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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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阮引之不是我的主意。

是爸媽說我到了適婚年紀，沒人看得上我，有人願意接納我，得抓住。

實話實說，

阮引之確實是我在大學畢業前認識的對我最好的異性。

給我送花，買早餐，帶我看電影。

即便他這麼做是爲了氣葉玉書。

甚至娶我，也是在得知葉玉書嫁給別人後。

我跌跌撞撞邁上了婚禮的大堂，暈乎乎地成了新娘。

結婚前兩年，阮引之的壁紙朋友圈都是葉玉書。

可在第三年，他的眼裏多了一個我，一個不再作爲葉玉書替身的我。

他會在我生日時給我定製禮物，

在我高燒時給我敷毛巾喂藥，

在得知我懷孕後，趴在我的肚皮上教寶寶念媽媽。

我曾經以爲我走進了他心裏。

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是個晚熟的人，不懂爲甚麼有人會在心裏裝着一個人的情況下娶另一個人。

爸媽告訴我等我愛上他，跟他結婚就懂了。

可結婚第七年，我還是讀不懂他的心。

但既然他心裏沒我，我放手就好了。

和律師覈對完離婚協議書細節，已經到了第二天早上，

打車去機場的路上，

我看到了阮引之，

他在排隊，替葉玉書在那家網紅店裏買一份早餐。

見我推着行李箱，下意識問，

“現在就回去？要不去周圍玩一會兒？我來安排攻略。”

剛結婚那會兒，葉玉書和她丈夫滿世界旅遊，阮引之不服輸，也帶着我到處跑。

經常這天a國，明天b國，行程很滿。

不像放鬆，倒像是趕任務。

“不了，這次我一個人，畢竟，你走不開。”

男人眉頭微皺，最後還是沒說甚麼，

他太累，已經照顧一個人一整天，沒精力再跟我消耗。

我從包裏拿出孕婦手冊，遞給阮引之，

“好好照顧她。”

趁他愣在原地，我按下了門鎖。

離開前，我轉身問他，

“對了，如果她要你給她寶寶取名，能不能別叫欣怡？”

欣怡，

是我們一起給我肚子裏的寶寶取的名字。

只是可惜，沒機會用上了。

坐上出租車時，我早已淚流滿面。

司機遞給我一包紙，輕聲細語安慰，生怕我大半夜想不開。

風順着窗擠進車內 將我臉上的淚擦乾。

明明是春天，我卻覺得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在看到葉玉書的那一秒，我就注意到了。

她一直撐着腰，扶着肚子。

那是孕婦纔有的動作。

寬鬆的睡裙也遮不住她微隆的小腹。

我不清楚月份，

至少，比我五月流產時的肚子大些。

我的丈夫在我流產後，跨越山海，照顧了另一個孕婦。

他沒有和她發生甚麼，只是讓葉玉書在家裏呆了半年。

媽媽說他這樣最多不道德，不算出軌，

“行了，不就這一次嗎？像阮引之這樣有錢有顏的人，你不可能再遇到第二個了，翻篇吧。”

我將昨晚葉玉書慶祝27歲生日的朋友圈截圖轉發給她。

我媽回了一個問號。

我解釋道，

“葉玉書的生日是1999年5月20號。”

“這串數字阮引之記了不止七年。”

他不是一次。

是無數次。

人心都是肉長的，

既然他不愛我。

我離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