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年前，我執着着跟着傅北辰一起喫苦奮鬥在貧困的地下室，距離上一次見媽媽，已經隔了整整十年。

“媽，我想你了。”我說道。

“歲歲，是歲歲嗎？”媽媽語氣無比驚喜：“太好了，媽媽已經好久沒有見你了。”

“我還以爲你要永遠離開媽媽了，我以爲我們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幾面了。”媽媽語氣也染上了哭意。

我看着樓下，喜不自禁的傅北辰，第一次在他波瀾不驚的臉上，看見喜悅和沉醉。

他的所有的第一次和與衆不同，都是對着另一個女生，而不是我。

“凝安，除了你，其他都是將就。”我聽着他對初戀深情的告白。

我明白了。

原來她纔是愛情，而我從來都只是將就。

“媽媽，我也想你了，我不結婚，今天已經買好最近的一個航班，立刻回家來見你。”

傅北辰帶着葉凝安上樓的時候，已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司儀看着馬上就要到吉時了，新娘卻脫了婚紗，而新郎不見蹤影，急得滿頭大汗。

“你提前下班吧。”我輕聲說：“這場婚禮不會舉行了。”

“甚麼不會舉行？”傅北辰推門而入，看到我換了一身黑色便裝，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詫異和茫然。

“你怎麼換下衣服了？”他看了看手錶，蹙起眉頭：“馬上就要到時間了，黎歲你不要胡鬧了。”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辦一場婚禮麼？”他有些不耐和疲倦的看向我，彷彿我的無理取鬧讓他很是苦惱：“我都答應你要結婚了，你還想怎麼樣啊？若是因爲你自己耽誤了，回頭可不要再跟我鬧。”

我搖了搖頭：“不辦了，其實我覺得你最開始時說得對，結婚這個事情，並沒有要外人知道的理由。”

時到今日我才發現，他的心裏已經住上了另一個人，那麼這場荒謬的婚禮，還有甚麼進行下去的必要嗎？

他又蹙起眉頭，說起來，不管從前還是現在，他面對我最多的表情便是蹙眉。

“隨便你。”他表情舒緩的從門外拉過一個嬌俏的身影：“這是我的.....以前的學妹，叫做葉凝安。”

他神色晦暗的看了看我：“你可能認識。”

我昂首，直接戳破了我們之間那層虛僞的假象：“我知道，她是你的前女友。”

我咬的很重。

他輕嘖一聲：“黎歲！你別找茬。”

“凝安，你別當真，黎歲她的脾氣一直都很不好。”

我只覺得荒唐想笑，我的脾氣一直都很不好？可是不管從前現在，永遠都是傅北辰生氣，我道歉哄他啊，爲甚麼在他的心裏，我的脾氣很不好呢？

我想到了一個答案，這個答案寫在他的微信簽名裏。

“年輕時遇到了太驚豔的人。往後餘生發現，所有人都不若你。”

曾經我以爲那是我，現在我才醒悟自己原來一直是個笑話。

葉凝安看着我，突然露出了笑容，意味深長的喊了我一聲：“姐姐，你不認得我了麼？”

我沉默了。

“也對啊，畢竟，你跟阿姨，不是一直都厭惡我跟我媽媽麼？”她突然紅了眼圈：“姐姐，你總是因爲我跟媽媽,怨恨爸爸.現在我把我的愛人也讓給了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生爸爸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