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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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異地戀，下個月就要結束。

我翻出他大學時用的QQ號，想給他準備一個驚喜。

卻發現空間被設了密碼。

我抱着好奇心在匿名論壇發了帖，試了他生日、我們相識的日子、甚至狗狗的名字，全錯。

評論區湧來各種猜測。

直到一個ID叫“棲”的網友私信我：

“試試08 96。”

我鬼使神差輸了進去。

頁面瞬間跳轉，滿屏都是青春裏的笑鬧照片。

可每張都站着同一個女孩——唐棲。

她舉着蛋糕在他鏡頭前比耶，他們並肩坐在操場看臺上，她靠在他肩頭睡得安穩。

我盯着那串數字，心臟像被細線勒緊。

對話框裏，“棲”的消息又跳出來：

“那是我的生日。”

緊接着第二行字砸下來：

“這個空間存着我們所有的回憶。我明天回國，識趣的話，你該知道怎麼做。”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疼。

手機再次震動，是唐棲發來的新消息。

“差點忘了告訴你，”

她語氣得意，“這四年，他每個月都飛一千多公里來看我。你就在鄰市，他嫌麻煩不願動，對我倒是挺捨得的。”

一張機票截圖緊隨其後，密密麻麻，鋪滿了四年的時光。

我盯着那張圖，呼吸凝滯。

原來那些“忙得連軸轉”的週末，那些“信號不好”的失聯夜晚，他都給了她。

“他明天來接我。”

唐棲補了一句，“你最好別出現在機場，太難看了。”

屏幕驟然暗下去，映出我慘白的臉。

我顫抖着手，點開了航空公司APP，取消了那張原本爲他準備的返程票。

......

我點開那個名爲“棲”的相冊分類。

裏面的細緻程度讓我感到陌生。

他把關於唐棲的一切都分了類：“小棲的穿搭”、“小棲愛喫的店”、“小棲的旅行足跡”......

甚至連她隨口說一句喜歡的奶茶，他都建了一個單獨的文件夾存圖。

我蜷縮在沙發裏，看着那些照片裏賀清越的笑臉。

心臟像是被鈍刀子反覆切割。

我想起上次生日，隨口提了一句想喫城南的生煎包。

他皺着眉說太遠了，最後只給我轉了紅包。

那時，我自虐般安慰自己。

他工作太忙了，他是精英律師，時間寶貴，我不能這麼不懂事，不能耽誤他休息。

可相冊裏，他陪着唐棲去蹦極。

照片上，他緊緊抓着她的手，笑得眼睛發光。

我猛地捂住嘴，渾身發冷。

想起去年，我去遊樂園，央求着他陪我玩過山車。

他卻臉色蒼白的說：“我有先天性心臟病，絕不能玩這種刺激項目。”

原來，他的心臟病是挑人的。

我顫抖着點開一段視頻。

畫面裏下着大雨，賀清越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幫唐棲繫好鞋帶。

那一瞬，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我也曾在他加班晚歸時抱怨過，說他從來不懂得照顧我的情緒。

他總是不耐煩地說：“溪溪，我很累，別鬧了。”

我總以爲，是我做得不夠好，才換來他的敷衍。

我以爲，只要我再懂事一點，再體貼一點，他總會看見我的付出。

可現在，這些密密麻麻的照片像是一記記耳光，打的我臉頰生疼。

他不是不會溫柔，不是不懂浪漫，也不是沒有時間。

他只是不愛我罷了。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還沒成型就僵在了臉上。

在這長達四年的異地戀裏，我不過是一個備選項。

我關掉手機，將臉埋進膝蓋。

手機再次亮起。

哈佛的Offer此刻正靜靜躺在郵箱裏。

爲了照顧他，我一度想放棄深造。

現在看來，像個笑話。

我按下發送鍵，回覆了那封遲到已久的確認郵件。

隨即拿起手機，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老師，關於推遲入學的申請，我改變主意了。我會按時報到。”

這次，不爲任何人，只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