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腥氣濃得讓人作嘔

也許是多了一份期待，之後的兩個月，喬顏的生活充實了許多。

她找了一份畫廊的工作，不辛苦，卻叫人身心愉悅。

按照醫生的建議，按時去診所做檢查。

喬顏有了顯著的孕期反應，清晨起牀時她吐得昏天暗地，可她覺得滿足極了，在那一刻，她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孩子的存在。

醫生說，孩子的狀況非常好，再過不久，喬顏的肚子就會一天一天大起來。

喬顏很期待，她想，等確定了寶寶的性別，她就可以準備小衣裳小帽子了。

她要做好所有能做的，來等待足月的那一刻。

喬顏推着手推車逛超市。

酸奶、水果，她輕輕哼着小調，依着喜好挑選着。

繞過一排貨架，餘光之中出現了一個女子身影，喬顏下意識多看了一眼，雙腳就頓住了。

那女子長髮披肩，一身長裙，她背對着喬顏，但喬顏絕不會認錯，那是喬語。

那是她的姐姐，是她一起長大的姐姐，就算是化作灰，她也會認得。

怕喬語跑了，喬顏按捺住想脫口而出的驚呼，快步朝喬語的方向走去。

她要親口問一問喬語，明明是姐妹，爲甚麼喬語要故作退出，爲甚麼要讓喬致遠夫婦騙她，爲甚麼要假傳死訊，爲甚麼要讓顧傾墨那般恨她，就爲了一個已經被他們搬空了的喬氏嗎？

她是不該對顧傾墨動心，她有錯，可喬語的所作所爲呢？

她跳入的是喬語設下的陷阱，喬語太懂她了，知道她必定會愛上顧傾墨，愛到無法自拔。

喬顏的腳步越來越快，她幾乎是跑了起來。

咕嚕嚕——

喬顏聽見了手推車輪子快速的滾動聲，她轉頭循聲看去，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踩着車架子飛一般地撞了過來。

嘭！

手推車太快了，喬顏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撞在了她身上，身體往後重重摔坐在了地上。

車子歪倒在了一邊，男孩也摔倒了，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驚恐地看着喬顏：“對、對不起……”

喬顏顧不上他，她扭頭去找喬語，但視線裏已經沒有了喬語的身影。

不行！

她不能讓喬語走，她一定要追上去！

喬顏咬着牙想爬起來，肚子卻沉甸甸地痛，雙腿之間熱流一片，她雙手覆在腹部，不禁顫顫。

男孩的父親跑上前來：“女士，真的對不起，是我的兒子太莽撞了，我扶你起來，你的面色不太好，是否需要醫生。”

喬顏幾乎聽不清對方說了甚麼，她只知道，她的狀況不太好。

淚水一瞬間湧出，喬顏囁囁道：“我是孕婦，我要去醫院，我是孕婦……”

聲音越來越低，眼前越來越黑，身體痛得幾乎蜷曲，喬顏終是撐不住了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眼前是刺目的手術燈，呼吸之間，血腥氣濃得讓人作嘔。

護士柔聲說：“你醒了？對不起，我們沒有計算精確麻藥的用量，本該讓你再睡一會兒的。”

“麻藥？”喬顏瞪大了眼睛，她想撐坐起來，雙手卻使不上勁，“我是孕婦，我有寶寶，你們怎麼能給我用麻藥？”

護士垂着眼簾：“很抱歉，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