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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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一把將骨灰盒推翻在地：

“謝昭昭，你們母女倆演這齣戲又想要多少錢？小小年紀爲了點錢臉都不要了！”

爸爸被她的話拉回了神。

他冷冷地看着我，語氣裏帶着失望和厭惡：

“你們母女倆真是貪婪無度。”

“當初你爲了要錢，撒謊說你媽生病，現在倒好，連生死都敢拿來編排！”

腦子嗡嗡作響，我跪倒在地拼命想將媽媽的骨灰收攏。

幾年前的回憶在眼前閃現，痛的我幾乎跪不穩。

當時，媽媽爲了給我攢大學學費，連藥也捨不得喫。

她昏倒在流水線上，被人抬上救護車時手裏還攥着零件。

醫生說必須馬上繳費手術，不然命就保不住了。

我拼了命跑到謝家別墅向爸爸求助：

“爸，媽媽生病被送進急救室了，求您借我十萬塊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爸爸還沒說話，蘇婉清先開口了。

她笑的前仰後合：

“昭昭，你怎麼能爲了十萬塊錢錢咒自己媽媽呢？”

“是不是看上哪件限量版裙子了？你實話實話，我相信你爸爸會給你買的。”

我眼眶通紅，拼命搖頭：

“我沒有！”

“爸，你相信我......”

爸爸的聲音沉下來：

“回去告訴你媽，想要錢，讓她親自來給婉清道個歉，否則免談。”

我急得哭出來：

“爸，我求您了，我替媽媽道歉，您要怎麼樣都行！”

我拼命磕頭，血流到眼前一片模糊。

蘇婉清輕笑了一聲，語氣輕描淡寫：

“謝昭昭，你真沒骨氣。”

“你爸爸昨天剛送了我一條鑽石項鍊，花了三百多萬。”

“你現在居然爲了十萬塊錢就下跪，真給你爸丟臉！”

爸爸更添厭惡：

“你給我滾出去，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他衝門外揮了揮手：

“把這個騙子扔出去，以後不許她再進來！”

我無助的掙扎，卻還是被保鏢拖出了大門。

後來，是一個保潔大叔追了出來。

他把我扶起來，將一個信封塞進我手裏：

“丫頭，這裏有三萬塊，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

“別哭了，快去醫院。”

他嘆了口氣，眼眶有些紅：

“你媽媽以前對我有恩，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先生怎麼能這樣對你，我一個外人都看不過去了！”

我忍住哽咽，朝他深深鞠了一躬，拼命往醫院趕。

護士看着滿頭大汗的我，不忍的側過臉：

“唉，你怎麼現在纔來......”

我渾身控制不住的發抖，淚水爭先搶後的湧出來：

“媽！”

媽媽的骨灰盒，是最便宜的那種。

她爲我攢下的學費，剛好夠火化和買最低檔的骨灰盒。

從那天起，我也開始頭疼和吐血。

醫生看了報告單，沉默了很久：

“孩子，你和你母親的情況一樣，建議儘快住院。”

我卻只是問他：

“醫生，我還能活多久？”

“不治療的話，最多三個月。”

回憶到這裏，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我咳嗽了幾聲，又將掌心的血偷偷擦去。

把骨灰盒重新放好後，我將玉鐲遞給蘇婉清：

“鐲子還你，你們走吧。”

蘇婉清一把搶過鐲子，迫不及待地往手上戴。

爸爸眼底有一層薄薄的霧氣：

“昭昭，你媽媽是不是還在怨我？”

“她竟然寧願說自己死了，也不肯和我見一面。”

這時，蘇婉清突然尖叫了一聲。

“不是這個鐲子！”

她把鐲子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眼神怨毒：

“這不是沈家的傳家玉鐲！謝昭昭，你們母女把真鐲子藏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