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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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許時宴打電話的時候。

我慢慢拿出手機，然後給另一個號碼發去消息。

“你之前說的結婚，我答應了。”

消息發出去後，對面沉默了幾秒。

很快回復：“這次想清楚了？”

我幾乎是沒有半點猶豫回了一個字：“嗯。”

手機剛鎖屏。

旁邊的許時宴就低聲開口：“回家吧。”

外面天已經黑了，他很自然地替我拉開車門。

這些不用費心的習慣性的小事他總是做的很好。

一路上，許時宴都在跟我解釋。

“我和蔣依前兩天剛在辦證大廳碰見。”

“她現在離婚手續很麻煩，而且她前夫那邊一直鬧。”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

又低聲補一句：“也是巧，偏偏這個時候遇見了。”

我偏頭看向窗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許時宴和蔣依談戀愛的時候。

整個學校沒人不知道他們。

高二那年，蔣依被隔壁職高的人堵在校門口。

那羣人拿着鋼管，嘴裏污言穢語調戲她。

所有人都不敢上前。

只有許時宴一個人翻Q衝出去。

他把校服往蔣依頭上一罩，然後抄起路邊滅火器。

一個人打翻了四個人。

後來教導主任趕到的時候。

許時宴臉上全是血，卻還是低頭替蔣依擦眼淚。

他說：“哭甚麼，有我在，誰敢碰你。”

那天之後，整個學校都在傳，許時宴這萬年冰山算是栽了。

只是後來，蔣依和他賭氣嫁人了。

而我剛好陪在他最難熬那幾年。

所有人都說，我是撿漏。

現在看來，好像確實是。

我忽然覺得特別沒意思。

許時宴還在繼續說：“你最近情緒不太穩定。”

“正好她現在也沒地方去，讓她過來陪陪你也好。”

我忽然笑出聲：“行啊，隨便你。”

那一瞬間，我忽然徹底釋然了。

所謂緣分在天，不過是他每一次都偏向蔣依。

回到家時，客廳燈已經亮着。

我剛換完鞋，腳步忽然頓住。

蔣依正穿着家居服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着切好的水果。

像已經住進來很久了。

她抬頭衝我笑了笑：“回來啦？”

我慢慢轉頭看向許時宴：“你不是說剛準備接她來麼？”

空氣靜了一瞬。

許時宴明顯有點不自然：“反正你也會同意。”

“我就先讓她住進來了。”

一句“反正”，輕飄飄的，卻是根本沒有在乎我的意見。

“溫枝。”蔣依忽然笑着開口：“你別介意啊。”

看見我盯着她，她又解釋道：“時宴胃不好，家裏很多東西你收拾得太亂了，我習慣替他整理這些。”

她說着，低頭熟練地把許時宴的藥分類放好，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安靜看了幾秒，輕聲說：“挺好的。”

“你願意當保姆就繼續當，反正我不伺候了。”

蔣依臉色微微變了。

許時宴皺眉：“溫枝，你說話別非要這麼難聽？”

我卻已經懶得再爭，直接轉身上樓。

可就在這時，門忽然被人狠狠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