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班級羣裏，趙敏發了一條通知。

“各位家長好，本次畢業典禮籌備過程中，有個別家長對角色安排有不同意見，與家委會暫未達成共識。”

“爲避免影響整體進度，本次遊園會暨畢業典禮活動將做臨時調整。”

“由此造成的不便（包括已備好的畢業紀念品暫緩發放），敬請理解。”

“有問題可以來找趙老師溝通哈，鞠躬。”

羣裏立刻炸開了鍋。

“甚麼意思？紀念品不發了？”

“我女兒惦記那個畢業水晶球惦記好幾天了啊。”

“哪個家長這麼自私？”

“聽說是糖糖媽媽不配合要鬧事。”

剛看完羣消息，分校校長方友仁的消息彈了出來。

“沈董！您剛纔在羣裏發的語音是甚麼意思啊！招生錄取已經完成百分之九十了，您說停就停？”

“您跟我說說具體情況，我馬上來現場處理！”

我放下手機，沒有回覆，

糖糖正坐在化妝椅上晃着腿，身上的白裙子還乾乾淨淨的。

門簾一掀，林太太帶着兩個攝影師走了進來。

“調個機位，等會兒笨賊上臺時給個大特寫，對準她的臉。”

我擋在糖糖前面：“你拍甚麼？”

林太太頭也不抬：“學校官方宣傳片。”

“每年畢業典禮都要剪個短片發在公衆號上的，怎麼，你連這也要攔？”

我盯着那個鏡頭：“我女兒不演了，沒甚麼好拍的。”

林太太終於轉過頭：“你說了不算。”

她從包裏掏出一沓紙。

“這是你入學的時候籤的肖像授權書，學校活動期間拍攝的影像資料，家長已經簽字同意用於校方宣傳。”

她揚了揚那沓紙：“白紙黑字，你自己籤的。”

我掀開簾子，耀祖正被幾個小孩圍着，手裏舉着那頂我扔掉的綠帽子。

他把帽子扣在自己頭上，故意夾着嗓子，模仿結巴的語氣。

“我、我、我是笨笨笨笨賊......”

“我來偷偷偷偷東西啦......”

周圍的孩子笑得前仰後合。

有家長在錄像，趙敏也在其中。

她連忙收起手機走了過來。

“哎呀你看，小孩子多活潑嘛。”

“糖糖媽你別多想，他們不是針對糖糖。”

“你是老師，你管不了一個學生當衆霸凌另一個學生？”

“糖糖媽，注意措辭哈，小朋友之間模仿角色怎麼能叫霸凌呢？”

“要是被其他家長聽見，傳出去對糖糖也不好。”

她又拍了拍我的手背：“冷靜冷靜。”

我甩開她的手回到後臺。

後臺裏，糖糖坐在化妝椅上，緊攥着裙角，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我蹲下來，擦掉她臉上的淚。

“糖糖！”

“媽、媽媽。”她抬起頭看我，下巴在抖：“他、他們是不是......覺得我，說話不、不好......所以才、才笑我......”

糖糖話音未落，耀祖端着一杯果汁衝了進來！

“笨賊你的衣服太乾淨了！賊應該髒兮兮的！”

他把那杯黏糊糊的果汁，直接潑在了糖糖白裙子的正面！

糖糖尖叫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啊！”

她嚇得渾身發抖，嘴脣哆嗦了半天，卻只發出嘶嘶的氣音。

“我、我、我、我......”

耀祖站在門口，笑得露出一排牙。

林太太跟在後面，只瞥了一眼：“哎呀，耀祖你怎麼把飲料灑了。”

趙敏也擠到門口，看見糖糖滿身果汁的樣子，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哎呀......怎麼不小心點呢。”

說完她就扭頭走了。

我把糖糖摟進懷裏，她抖得厲害，裙子上的果汁浸溼了我的襯衣。

我盯着林太太，一字一句道：“這杯果汁的代價，你們林家三代人傾家蕩產也賠不起。”

林太太嗤笑一聲：“你威脅我？”

“就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