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家庭主婦我不當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1

端午節商城金項鍊也跟着打折,我想買。

老公看了看項鍊的價格,又鄙夷地打量着灰頭土臉的我“你哪來的錢?”

八歲的兒子也在一邊說“媽,爸爸那麼辛苦,你就不要愛慕虛榮了。”

幾天後,我在隔壁寡婦上看到了那條項鍊。

老公誇她,兒子也捧場。

好嘞,看來中了三千萬的事情還是隻能我自己享受了。

1.

和老公兒子出去逛街,正值端午節,線下商城也搞促銷打折。看到一個好看的金鍊子,問他們好不好看。

原本玩着手機的老公張能皺着眉頭看着我,又盯了盯金鍊子的價格,臉色黑得能擠出一滴墨來,總之臉上寫滿了不耐。

“敗家娘們,整天買這些浪費錢的東西,你以爲我的錢很好掙嗎?”

兒子也應和“媽,你不要那麼虛榮好嗎?一個黃臉婆甚麼樣都無所謂了。”

他的聲音還很洪亮,商城裏的人都駐足停下來看着這一幕,被他們憐憫的眼神盯着,我十分難堪,但張能卻不覺得有一絲不對。

見我低下頭還得意洋洋地呵斥“你一個家庭主婦,買那麼貴的東西做甚麼?”

可是我明明是因爲他們父子兩個才變成無業遊民的。

因爲兒子上小學,整天和班裏的其他孩子吵架,每次老師都打電話到我這裏,我不得不請假去處理這些問題。有時候忙不開,叫體制內的張能去學校處理這些問題,他每次都推脫說有事,可明明他上班除了摸魚還是摸魚。

也就是這樣頻繁請假,我所在的大廠兩個月前裁員,我就被裁了下來。

老公一開始還安慰我說是公司有眼不識泰山,叫我先在家休養一下再找工作也不遲。

結果在家當了兩個月的家庭主婦後,他越發對我看不上眼,家裏的隱形開支例如交水電費、買菜、兒子學費這些以往都是我交錢的,但沒了工作我不想動用我的積蓄,經常使用那張夫妻卡。

而接到消費短信的張能每次回家都質問我這些錢花哪裏去了,每次和他解釋,他卻只覺得我在撒謊。

以前我工資高,他不敢多說甚麼,現在我沒錢了,他壓力徒然上升,只覺得是我敗家。

兒子看到他爸罵我,也在一邊應和“媽,說謊話的可不是好人哦!”

因爲管教兒子太多,他覺得我不是好人,每次都站在他爸的角度斥責我。

張能還在發表他的大男子主義,可笑的是我盡心盡力培養的兒子似乎早早就覺醒了他身上男人的劣性基因幫着教訓我。

“夠了,我不買了。”我怒吼一聲,喋喋不休的教訓停止了,他覺得自己勝利了於是也沒再說話。

我直接甩下他們離開了這裏,但他們磨磨蹭蹭在後面不知道做甚麼也沒追上來。

路過一家彩票店,我向來就喜歡逛街的時候買一張,於是便進去了。

剛付完錢,還沒來得及刮彩票,張能便追了上來。

“陳珂,你怎麼那麼虛榮拜金呢?每天買這些,你以爲錢都是天上刮下來的?”

我盯着那張十塊錢的刮刮樂,真的氣笑了。這叫虛榮,我以前給他買海瀾之家的西裝時,他怎麼好意思收的。

我是失業了,不是殘廢了。

受不了這個鳥氣的我,直接回了孃家。

離開前,我瞥了一眼兒子,接觸到我的目光,他挺直腰桿“媽,你給爸道個歉。以後別買這些了。”

得嘞,父子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自私自利,要知道我以前發工資一有錢就給兒子買喜歡的樂高,而僅僅是這兩個月因爲長蛀牙,不讓他喫肯德基,他就記恨到現在。

2.

回到我爸媽家,我媽很高興,見我只身一人回來,臉色也不太好,問我發生了甚麼。

我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我爸抽着煙,噴出一口霧,一口黃牙罵罵咧咧“張能說得沒錯,你又沒有工作,買那麼浪費錢的東西做甚麼?”

我心一下子拔涼拔涼,太久沒回家,忘記了我爸也是大男子主義。當年奶奶還在他還沒那麼放肆,現在又變回這個死樣子了。

在廚房忙綠的我媽,一個翰面杆就敲到他腦袋上,一臉凶煞“你個糟老頭子,你女兒你不疼,你幫那個龜孫子說話。你是不是想從家裏滾出去。”

我爸紅着臉不敢反駁一句,我媽是專門治我爸的人。

也就是這樣嫁到張家之前雖然隱隱約約覺得張能有點小毛病。但勝在有個鐵飯碗人也老實,而且說不定我能效仿我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

但我忘記了,我爸雖然頑固思想嚴重,但家裏的老人一致站在我媽這邊,每次幫着我媽教訓我爸,我媽更是個火爆脾氣,想離婚第二天就去民政局的人。後來雖然又在一起搭夥過日子,但我媽堅決不領證。也就是這樣我爸到後面吵架都不敢再多說一句。

而張家不同,他們父母直接將張能當成未長大的孩子一樣寵着,每次發生甚麼矛盾,一家子聯合冷暴力我,而我生了孩子之後爲人想得也比較多,想着要是離婚了孩子心態扭曲怎麼辦。

見我愁眉哭臉,我媽把我拉到廚房,揉着面開導我“不高興離婚就成了,想那麼多做甚麼?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和你爸當年離婚現在你還不好好的,你那兒子還能死了不成。”

話雖然那麼說,但是當年他們離婚確實給我帶來了一點影響,也就是這樣我才忍了張能很久。

但是想到今天兒子的所作所爲,我突然想開了,兒子是白眼狼怎麼樣都不會親的。但嘴上這樣想,心裏還抱着期待,萬一他只是童言無忌。

於是我決定晾他們幾天,看看他們父子倆的態度。

3.

我洗手準備喫飯,從口袋掏出紙巾擦手,那張還沒刮的彩票飛了出來。

我不抱期待,但還是將它刮開了。

刮完那一瞬間,我仔細看了看,當我看到那個數字的時候,腦子一度空白,多少個零?我用手指數着“個十百千萬......千萬,三千萬。”

我大喊“媽!”

也許是我的聲音太過撕心裂肺,我媽衝了進來“怎麼了?”

我將手裏的彩票展示給她看,她拿過來,認真數了一下,隨後也是手都在顫抖。

我爸想進來問我們發生了甚麼?

我媽直接關上了門聲音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沒甚麼,就是她撞到腦袋了。”

我爸也沒懷疑“真是的,老大不小的人了,還是這樣咋咋呼呼,難怪人家張能瞧不上你。”

原本還想問我媽爲甚麼那麼做,一聽到他的話,我一下子有了答案。

我爸膝下只有我一個女孩,從小到大都有點嫌棄,自從嫁了張能後,反而態度有所好轉,覺得張能比我厲害,胳膊肘經常往外拐。

而且虛榮心極強,要是知道中了彩票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人富了窮親戚可不少。

我媽講彩票還給我,手心都捏着汗,低聲在我耳邊說“收好,別讓別人知道。”

我想起了結婚中的彩票屬於共同財產,而這筆錢,我暫時不想落到張能手上,於是將彩票給我媽。

“媽,你去兌獎,你和我爸現在沒領證,不告訴他,他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很難拿走。”

我媽思考再三還是接下了。

門外響起我爸的催促聲“喫不喫飯啊!一回來就沒大沒小,也不怪人家嫌棄。”

4.

我在家裏住了幾天,張能不斷打電話來叫我回去,我爸語氣裏裏外外也都是嫌棄。

我原本很堅定想着再過幾天,結果兒子一下子生病了,又是牙疼我一下子飛奔回家。

幾天不回去,房間裏都是沒有整理的衣物,跟垃圾堆一樣。

我忍下想罵人的怒氣,直接奔到兒子房間。他的半邊臉都腫了,看起來是剛拔牙。

“怎麼會牙痛?”

我質問着坐在牀邊打遊戲的張能。

張能打着遊戲,一不下心死了,陰陽怪氣“喲,還會回家啊!還以爲翅膀硬了!”

他不打算好好溝通,我冷着臉問兒子“不是叫你少喫那些東西嗎?”

他躲在他爸後面,哇地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張能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你有完沒完?兒子本來就生病了,你那麼兇做甚麼?小孩子喫點東西怎麼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直接懟了回去“怎麼了?生病又不是你照顧,痛的人也不是你,你就會問怎麼了?”

見我們吵架,兒子躲在他爸後面也大罵“媽媽壞,沒本事就會罵我和爸爸!”

我目瞪口呆,這就是我的兒子。

我直接甩門離開了現場,誰愛管誰管,我是做不了主了。

出門之後,看到一地狼藉,更糟心了。

點了幾天的外賣盒,隨意地擺在桌子上,一桌子蒼蠅附在餐盒上,還有我離開前擺在地上的襪子,至今還是那個位置,越看越想吐血。

但是我絕對不打算收拾。

誰忍不了誰幹,往常都是我做。

我將被單拿到客房,收拾了一下,洗漱完洗完自己的衣服就準備睡下。

5.

張能從兒子房間出來,皺着眉頭來到我房間“外面那麼亂,你去收拾一下。”

不是我是他家保姆嗎?保姆還有錢呢!

“憑甚麼?”我玩着手機眼也沒抬。

他忍着怒氣解釋“這是我們家,你不收拾誰收拾?而且你又沒工作,做家務委屈你了嗎?”

我點點頭,確實委屈了。

他怒不可遏,上前伸手,似乎下一秒那個巴掌就能落到我臉上,我及時開口“我勸你別打人,除非你不想要鐵飯碗。”

他退後了兩步,眼裏滿是震驚“張珂你怎麼這麼歹毒?還那麼懶,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啊對對,你說得都對。”

魔法打敗魔法,要知道,我今天收拾了以後他會更加變本加厲。

他見我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怒了,但也只能摔門來發泄他的怒氣。

門外傳來敲門聲,我探頭看了一眼只見女人穿着一襲睡袍給他遞飯,女人穿得清涼,脖子處還掛着前幾天我看中的金項鍊。一身裝扮看着就比較金貴。

女人手勾搭在張能肩膀上,兩人間的距離不過咫尺之間,估計是連口臭都能聞到。

我看待了這段感情,但不代表我願意戴綠帽子。

“喲,要不把我臥室讓給你們。”

見我出來,張能結巴解釋“前幾天幫她搬了快遞,特意感謝我的。”

女人也點頭。

領個快遞就以身相許啊。

我不說話,就譏諷地看着他們。

“項鍊真好看!”不是酸啊,單純是因爲微信綁定的夫妻卡上的支出被我看到了,恰巧是哪家店,金額還一樣。

回孃家那幾天,我還以爲他們知錯了,買給我道歉的,所以聽到兒子生病火急火燎趕了回來。

兒子從房間裏出來,聽到我們的對話,口齒不清也要誇讚“對啊,李阿姨帶着條項鍊真的好漂亮。”

要不是他從我肚子裏面爬出來,這一瞬間我真以爲他不是我親生的。

女人知道我在說甚麼,於是接過話“這是我早死的丈夫送的,要是妹妹喜歡可以叫張哥買一條。”

張能聽完女人的解釋臉色不太好但卻嫌棄道“她一個黃臉婆戴也沒用。”

女人捶打他“張哥別這樣說,弟妹要生氣了。”

茶藝大師還得是您啊!

我盯着其樂融融的三人,莫得感情笑了,看來三千萬一分都和你們沒有關係。

直接摔門回到了屋裏。

6.

接下來的幾天,我不追究,女人的事就像沒發生過,風平浪靜。家裏最大的矛盾是像個垃圾場。兒子和張能都不給我好臉色。試圖用冷暴力讓我屈服,但我不在意。

因爲我急着兌獎。

我叫我媽全副武裝去兌獎後就在門口等着,只不過彩票店的老闆非要讓我媽給他們宣傳,硬是拉了個橫幅拍照。

這個時候躲在角落裏的我看到我爸路過。

他走在路上,似乎是有所感覺,扭頭看了一眼彩票店。

我着急上前擋住他的目光。

“爸,你怎麼在這?”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