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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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反而因爲諾諾的話，引爆了更大的輿論危機。

#張燁兒子喊他影帝叔叔#的詞條，爆了。

我直接帶諾諾回了家。

收拾東西。

在預定去海島的機票時，白安安的小號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背景是醫院的病房。

張燁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白安安的腳踝上藥。

白安安穿着病號服，臉上帶着得意的笑，鏡頭對準了張燁專注又心疼的側臉。

配文是她一貫的綠茶風格。

【謝謝全世界最好的燁哥，有你在，甚麼都不怕了。】

若是從前，看到這種挑釁，我大概會立刻打電話過去，讓她別演了。

但現在，我看着正在把自己的奧特曼一個個裝進箱子的諾諾，只覺得索然無味。

我退出微博，訂了兩張後天飛三亞的機票。

剛支付成功，張燁就回來了。

手裏還提着一個巨大的樂高模型。

我和諾諾都愣住了。

張燁最討厭這些，他覺得是小孩子浪費時間的玩意。

諾諾不止一次在生日時許願想要這個絕版模型。

張燁每次都以“拼這些東西影響學習”爲由拒絕。

可今天，他怎麼會主動買回來？

我和諾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不可思議。

張燁走進來，看到客廳裏攤開的幾個行李箱，臉色沉了下去。

“安安在紅毯摔得不輕，我去看看情況，回來路上看到這個，想到諾諾一直想要，就買了。”

“你們這是在幹甚麼？收拾行李要去哪？”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下頭。

“去度個假。”

冷靜期只剩最後一天，我不想節外生枝。

聽到我的話，張燁似乎鬆了一口氣。

他把樂高盒子放到諾諾面前。

“今天直播的事，是爸爸不好。”

“爸爸跟你道歉，原諒爸爸好不好？”

“這個，就當是爸爸給你的賠禮。”

他蹲在諾諾面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諾諾整理奧特曼的動作停下，他看看那巨大的盒子，又看看我。

眼神裏有渴望，也有不敢再相信的膽怯。

我察覺到他的動搖，心口一軟。

“好。”

反正，也只是最後一次了。

我說完，諾諾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抱起一個奧特曼，噔噔噔地跑回房間，似乎是去給新玩具騰地方。

等他走後，我繼續整理行李。

張燁走到我身邊，猶豫着開口：

“對了，關於諾諾今天叫我影帝叔叔的事......”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抬頭看他。

張燁蹲下身，將我的手拉過去，聲音裏帶着疲憊和一絲討好。

“阿芷，我知道你在氣甚麼。”

“你覺得我對安安太好了，冷落了你和諾諾。”

“但我對她，真的只是前輩對後輩的照顧。”

“她一個人在圈子裏打拼不容易，性子又單純，我不多看顧着點，她會被人欺負的。”

他將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眼神懇切。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等這部戲徹底結束，我就跟她解綁。”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和諾諾受委屈。”

我怔怔地看着他。

幾乎想不起來，上一次他這樣鄭重地對我承諾，是甚麼時候？

或許是我們的婚禮上。

在聚光燈下，他爲我戴上鑽戒，說會愛我一生一世。

又或許是諾諾出生的那天。

在產房外，他抱着小小的諾諾，激動得語無倫次。

然後對我說：“阿芷，謝謝你，以後我和兒子一起保護你。”

我想着那些快要褪色的過往，沉默了很久。

最後決定，把協議的事告訴他。

“張燁，其實......”

“對了，你之前給諾諾買的那套《電影簡史》的絕版畫冊放哪了？是不是在書房？”

“安安說她最近想提升一下專業素養，我拿去給她看看。”

說完，張燁不等我回答，就徑直走向書房。

很快，他拿着那套包裝精美的畫冊和車鑰匙，匆匆出了門。

“砰”的一聲，大門關上。

張燁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我靜靜地盯着那扇門，許久。

然後，說完了那句未完的話。

“其實，我和諾諾，已經不稀罕了。”

離我們離開，只剩下最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