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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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嵐的女兒失蹤三年，被找回後，機靈活潑的小姑娘變成了一個傻子。

眼神空洞，神情呆滯，瘦成了皮包骨頭。

溫嵐心都快碎了，顫抖着捧起女兒的臉：“蘇蘇，你這些年究竟都經歷了甚麼......你還認識媽媽嗎......”

身旁，溫嵐資助多年、丈夫付聞禮的學生許知薇低頭輕笑一聲。

“師母，別白費力氣了，她聽不懂的。”

“蘇蘇沒扛住我的三年實驗，大腦損傷，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了。”

溫嵐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

“甚麼研究？”

這三年，她女兒不是走失嗎？

許知薇輕描淡寫道：“案例研究啊！”

“我的畢業論文缺少一個研究對象，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志願者，付老師就把蘇蘇交給我做兒童心理案例研究了。”

“爲了得到最真實的數據，我把她關進小黑屋，開心、恐懼、刺激、驚嚇......記錄下她在各種情緒下的心理狀態，她沒承受住這麼劇烈的情緒波動。”

“不過沒關係，現在我的論文成功完成，蘇蘇就還給你啦！”

一字一句，宛如凌遲。

溫嵐眼眶猩紅，猶如一隻護崽的母獸，直接給了許知薇一個耳光！

“你找死！”

她抓住許知薇的頭髮，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耳光......

下一秒，付聞禮推門而入，狠狠甩開溫嵐。

“住手！知薇還懷着我的孩子！”

孩子？

溫嵐愣住了。

女兒失蹤三年，她辭掉老師的工作，暴瘦得沒了人樣，天天以淚洗面......付聞禮卻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付聞禮意識到說漏嘴，乾脆不瞞了。

“老婆，你要理解我，我這樣做都是爲了你。”

“這三年你爲了找女兒，累垮了身體，三個月就要住一次院，上次你住院，醫生告訴我，再生一個孩子轉移注意力是最好的辦法。”

“你不願意生，知薇她念着你資助的恩情，願意給你生一個孩子！”

溫嵐眼底血色一寸寸蔓延。

“那蘇蘇呢？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卻讓她去做試驗品？”

付聞禮沉默片刻。

“沒有觀察對象，知薇畢不了業，會被爸媽嫁給老頭。”

“她和我一樣出身貧寒，我看到她就像看到當年的我。”

“嵐嵐，你可能永遠不會理解，當看到她因爲找不到觀察對象，哭着說寧願去死也不要嫁給老頭，求我救她的時候，我有多麼心痛憐憫，我......做不到冷眼旁觀。”

溫嵐渾身僵硬，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簌簌落下，笑得一顆心都碎成了粉末。

“就因爲你這份憐憫，我女兒變成了傻子！”

三年，1000多個日夜。

她跑遍全國張貼尋人啓事時，付聞禮永遠陪着她。

他說：“蘇蘇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找一輩子，我就陪你找一輩子！”

許知薇一有空就帶着禮物探望她，在她重病時照顧她三天三夜沒閤眼，爲此錯過了一場重要的考試。

她說：“師母，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溫嵐傻傻地以爲，她有世界上最好的丈夫，有和親妹妹一樣的資助者。

卻不想，他們暗通款曲，作壁上觀，冷眼看着她深陷在他們的謊言裏畫地爲牢！

付聞禮眉頭一緊。

“甚麼傻子？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了？”

“知薇對蘇蘇很好，好喫好喝地養着，蘇蘇只是年紀小，適應不了才變得有些呆笨，好好養養就會恢復！”

溫嵐再也剋制不住崩潰和憤怒，狠狠推開付聞禮。

“滾！”

“你這樣的人，不配當蘇蘇的爸爸！也不配做我丈夫！”

說完，她抱起蘇蘇拉開車門，轟地一腳油門，直奔警局。

“警察，我要報警！我要舉報京市大學的教授付聞禮和許知薇拐帶我女兒，利用她非法實驗，將我女兒變成了傻子！”

警察在電腦上記錄案件的空檔，溫嵐轉身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這些年，你不是爭着搶着要當蘇蘇的爸爸嗎？”

“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

電話那頭錯愕幾秒，低笑道：“求之不得。”

“給我付聞禮的簽名，我幫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