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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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那句話剛落地，跟在傅競野身後的人就噗嗤笑出了聲。

“戚眠，別開玩笑了，”那人抱着胳膊，語氣裏全是調侃，“除了傅哥你還能跟誰在一起？”

“不就是覺得傅哥對安遙姐太好了才喫醋，一走五年也就算了，現在還撒謊說自己結婚了。”

旁邊幾個人也跟着笑起來，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當年誰不知道戚眠愛傅競野到甚麼程度。

因爲傅競野和傅家關係不好，白手起家那年，戚眠甚至將自己外婆留下的遺物珠寶盡數賣了，只爲了給傅競野提供啓動資金，爲了傅競野的一個項目，戚眠能眼都不眨的給別人下跪。

傅競野心疼她時，她卻說，“沒事的，你的事業纔是重要的。”

這些事圈子裏沒人不知道。

因此，傅競野聽到這個消息，也只是輕微一笑，沒有相信。

戚眠站在原地，聽着那些笑聲，臉色沒有太多變化。

她垂下眼，輕輕拍了拍安安的後背。

年少不更事的時候，她的確說過那些話——有了他，再也看不見別人了。

現在想起來，只覺得荒唐。

新婚前夜他爲了安遙的事徹夜未歸。新婚夜裏安遙哭着跳樓，他當着自己的面把她打橫抱上了婚牀。

她第一次懷孕流產，躺在手術檯上疼得渾身發抖的時候，他在病房外面陪着安遙產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最起碼她現在的丈夫，不會在新婚夜裏抱着別的女人上婚牀，也不會因爲別人的孩子讓她流產。

戚眠抬起頭，看着傅競野，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信不信由你。”她說完，抱起安安轉身走了。

寡不敵衆， 她知道傅競野是甚麼樣的人，知道再糾纏下去她討不了好，哪怕她佔理！

而且現在當務之急是帶着安安去處理傷口。

“問題不大，消下毒預防發炎就好了。”護士收了棉球，看了眼戚眠，“孩子挺勇敢的。”

戚眠點點頭，帶着安安出了醫院。

街邊有家小餛飩店，她牽着安安走進去，點了兩碗。熱氣上來的時候，安安安靜地拿着勺子，喫得比平時慢很多。

戚眠看着他膝蓋上那一大片紗布，喉嚨發緊。

“安安，”她聲音有點啞，“對不起，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安安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搖了搖頭。

話沒說完，一個人影站到了桌前。

戚眠抬頭，安遙站在那兒，穿着素色的連衣裙，臉上帶着歉意的笑。

“戚眠，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安遙聲音輕柔，“是競野太慣孩子了，不捨得糖果受一點傷。我帶糖果來，就是讓她給安安道歉的。”

她說完把身後的小女孩往前推了推。糖果怯生生地站着，手裏還端着一碗熱湯。

戚眠看了一眼，沒太大反應。

“不用了。”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安安。

話音剛落，一聲尖叫炸開。

緊接着是孩子的哭聲。

那碗湯不知道怎麼就澆到了糖果手上，白嫩的手背迅速紅了一片，燙出了水泡的雛形。糖果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縮在安遙懷裏。

安遙眼淚瞬間掉下來，抱着糖果聲音發抖：“戚眠，你不接受道歉可以直說，幹甚麼爲難孩子？”

周圍幾桌客人紛紛看過來，眼神變了。

“那女人怎麼這樣，對孩子下手？”

“看着挺體面的人，心這麼狠。”

安安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小臉漲得通紅：“我媽媽根本沒有這樣做！是——”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怎麼還撒謊？”旁邊一個大媽皺着眉打斷他。

安安嘴脣抖了一下，眼圈紅了，但沒有哭出來。

門口傳來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

傅競野快步走進來，目光掃過現場，先是朝身後的人冷聲吩咐：“帶糖果去處理。”

然後他看向戚眠，眉頭擰得很深。

“這麼久過去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沉甸甸地砸下來，“你還是容不下安遙和一個孩子嗎？”

戚眠低頭看了眼安安膝蓋上滲血的紗布，又抬頭看向傅競野。

她問：“你容得下我的孩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