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我靠撿廢品供弟弟讀研,卻發現爸媽在京圈早就是身家千萬的富豪 >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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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1章

我媽說家裏窮得揭不開鍋,逼我輟學去工地搬磚給弟弟攢學費。

我在烈日下扛水泥、撿瓶子,

每一分錢都寄給了遠在京城的他們。

直到那天,我在弟弟的社交動態裏看到他曬出的生日禮物,一輛價值百萬的超跑。

背景裏,我那“重病臥牀”的爸爸正紅光滿面地在私人別墅裏切蛋糕。

我媽穿着定製旗袍:「寧寧寄來的那點錢,正好夠給你買個車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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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鋼筋幾乎要灼穿我單薄的解放鞋。

我躲在陰影裏,喫着一塊錢的泡麪。

剛扒拉兩口,身後傳來工友的鬨笑聲:「喲,小寧,又加餐呢?」

我頭也不抬,自嘲地回了一句:「家裏有皇位要繼承,能不拼嗎?」

他們笑得更歡了。

只有老瓦工周師傅看不下去,走過來,把一盒盒飯塞進我手裏,又遞給我一本捲了角的書——《建築識圖入門》。

「丫頭,光賣力氣沒出息,學點手藝。」

我捏着饅頭,指甲裏的水泥灰嵌進了白麪裏。

晚上,我把今天掙的二百塊錢匯回家,小心翼翼地把那張薄薄的匯款收據用塑料袋包好,在背面寫上:8月10日,生活費。然後塞進破棉襖的夾層裏。

那裏面,已經攢了厚厚一沓。

剛躺下,我媽的電話就來了,帶着哭腔:「小寧啊,家裏米缸空了,你爸的藥也斷了,你弟弟下學期學費還差三千……」

電話背景裏,隱約傳來電視廣告的聲音,還有我弟顧慕澤不耐煩的笑罵聲。

我沒多想,只當是他在爲考了好成績高興。

「媽,我明天就去借。」

掛了電話,我看着自己一雙被水泥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把卡里最後五百塊轉了過去,又厚着臉皮跟周師傅預支了兩個月工資。

周師傅的話在腦海裏迴響。

那天起,每晚工地的探照燈下,多了一個埋頭看書的身影。

半年後,周師傅那本《建築識圖入門》被我翻得快散了架。我不但能看懂圖紙,還能幫着技術員描描圖。

技術員小哥見我肯學,又有點天賦,便給了我個機會:「小寧,這有份加急圖紙要送去隔壁京城,來回車票報銷,還給你二百跑腿費,去不去?」

去,怎麼不去。

我穿着那雙洗得發白的解放鞋,站在京城國貿金碧輝煌的寫字樓下,被保安攔住了。

「幹甚麼的?」保安的眼神像在打量一袋垃圾。

我從懷裏掏出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圖紙袋,指了指上面的公司名。

他纔不情不願地放行。

等電梯時,光可鑑人的鏡面牆壁映出我灰撲撲的臉和緊張的神情。我下意識地把那雙沾着泥點的解放鞋,往後縮了縮。

等待客戶簽字的間隙,我百無聊賴地刷着那部破舊的二手手機。

同城推薦裏,一個熟悉的頭像跳了出來。

是我弟,顧慕澤。

我點進去,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他的動態裏,全是定位在京城高檔場所的喫喝玩樂。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

照片裏,他舉着紅酒杯,對着一桌人均兩千的西餐,配文是:「我那個在老家搬磚的姐又寄錢來了,真是我的免費提款機,哈哈。」

定位顯示:國貿中心,頂樓西餐廳。

就是我腳下這棟樓。

我的手指一寸寸變涼,默默按下了保存截圖。

我沒去找他。

我開始像個偵探,一幀一幀地翻看顧慕澤所有的動態,從他那些炫耀的照片和視頻裏,尋找蛛絲馬跡。

終於,在他一張生日照的背景裏,我看到了一座獨特的歐式噴泉。

我用地圖軟件,在京城的別墅區裏瘋狂搜索。

一個小時後,我找到了那個地方——京郊的“塞納莊園”。

我坐了三個小時的公交,又走了五公里,躲在別墅區外的灌木叢後。

然後,我看到了我那據說“重病臥牀、藥都斷了”的爸。

他穿着Polo衫,精神矍鑠地在院子裏揮杆打高爾夫,動作嫺熟,面色紅潤。旁邊的小圓桌上,擺着精緻的果盤和醒好的紅酒。

我媽穿着一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旗袍,拎着愛馬仕的包走出來,抱怨道:「這丫頭最近寄錢的速度越來越慢了,是不是學精了?得想個法子再榨一筆。」

我爸頭也沒回,一杆揮出,冷冷地說:「找個理由,就說慕澤要出國留學,需要保證金。」

我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更讓我崩潰的,是我媽接下來說的話。

「當年把她扔在農村,就是爲了騙那筆拆遷款,順便躲超生罰款。要不是她是個女的,還能換點錢,早扔了。」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直到掐出血來。我死死咬住嘴脣,沒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天黑了,我才從灌木叢裏爬出來,四肢僵硬,心卻前所未有的冷靜。

周師傅說過:「跟人鬥,證據比眼淚值錢。」

我沒有衝出去,而是用那部快報廢的手機,隔着鐵柵欄,拍下了別墅裏的一切。

看着手機裏自己灰撲撲的倒影,和屏幕上那對光鮮亮麗的男女,我自嘲地笑了。

原來,我纔是全家最廉價的那個笑話。

我在心裏默唸:從今天起,世上再無小寧,只有顧溫寧。

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像個幽靈,繞着別墅區轉悠,想看看垃圾桶裏有沒有甚麼線索。

高檔小區的垃圾都分類得很好,一無所獲。

正當我準備放棄時,一個穿着舊工裝的男人拎着幾大袋廢品從一棟別墅的側門出來。我認出他,是工地上見過的材料員老孫——我爸公司的人。

我立刻上前,裝作是撿廢品的,跟他搭話。

老孫見我一個女孩子幹這個,嘆了口氣:「丫頭,別撿了,我們公司最近查賬,扔了一堆舊資料,都是廢紙,不值錢。」

我心頭一動,請求他讓我再看看。

老孫以爲我是不信,隨手一指角落裏那幾麻袋文件:「都在那兒,你自己看吧。」

我蹲在地上,在那些作廢的報表裏瘋狂翻找。

很快,我發現了幾張被夾在中間的工人工資拖欠記錄,還有幾份沒有簽名的用工合同單據。

我悄悄把它們塞進了懷裏。

回到工地,我把自己關在工棚裏整整兩天。

我利用從老孫那裏得來的線索,結合周師傅教我的知識,沒日沒夜地研究我爸公司的項目資料。

我發現,他公司正在承建的一個項目,爲了節省成本,偷工減料,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

我花了一個星期,寫出了一份詳盡的分析報告。

然後,我把它投給了我爸在業內的死對頭——京城頂級的建築事務所,“不鳴設計”。

面試那天,我穿着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唯一一套西裝,站在遠界設計的會議室裏。

當我說出我對我爸公司那個項目的致命漏洞分析時,所有面試官都震驚了。

主位上,一個氣質儒雅的男人——業內傳奇設計師齊司禮,當場拍板:「你明天就來上班,職位,助理設計師。」

我隱瞞了真實身份,用“顧溫寧”這個名字入了職。

白天,我像海綿一樣瘋狂學習各種設計軟件和專業知識;晚上,我繼續整理我爸媽的黑料。

我發現,我爸的公司不僅偷稅漏稅,還涉嫌侵吞早年的公家財產。奶奶曾提過一嘴,我爸的第一桶金,就是承包鄉里糧倉改造時動了手腳得來的。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最後一次給家裏打電話。

我的語氣卑微如初:「媽,工地太累了,我想回村裏歇歇。」

電話那頭,我媽立刻劈頭蓋臉地罵過來:「回去喝西北風啊?跟你說,下個月你弟要報個三萬塊的英語培訓班,趕緊給我湊錢!少一分都不行!」

「好,好,我知道了媽。」

我連聲應好,掛斷電話後,平靜地按下了錄音保存鍵。

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而我出生,就在給去羅馬的人修路的工地上。

甚至,那個人還想把我的脊樑骨抽出來,當他的路基。

現在,路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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