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第1章

我被辭退那天，收到了AI整形醫院的體驗卡。

不開刀，不手術，就可以擁有同款明星臉。

但是，這個臉的使用期限只有7天。

爲了續費，我做了女星的替身。

不斷的供養這張臉。

直到，我已經不甘心繼續做替身。

·········

審訊室的燈光是慘白色的，照得人臉上沒一點血色。

我坐在鐵椅子上，手銬磕着桌面，發出輕微的響動。

對面的警官姓陳，四十來歲，眼睛很亮，是那種看過太多謊言後練出來的亮。

「姓名。」

「蘇渺。」

「年齡。」

「二十四。」

「職業。」

我笑了笑：「以前是追星族，現在是S人犯。你們不是已經定案了嗎？」

陳警官沒笑。他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女孩很漂亮，是那種讓人過目不忘的漂亮。

杏眼，翹鼻，嘴脣飽滿得像熟透的櫻桃。

她穿着高定禮服，站在紅毯上，閃光燈把她照得像一尊神。

「認識嗎？」

「林晚星。」我說，「頂流小花，去年播了三部S+劇，代言費八位數起步。」

「你們甚麼關係？」

我看着照片裏那張臉，忽然覺得恍惚。

兩個月前，這張臉還長在我臉上。

「我們是同事。」我說，「她演戲，我替她演戲。」

陳警官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

這雙手曾經摸過那張臉的輪廓，知道哪裏是原生的骨相，哪裏是後期填充的硅膠。

我知道林晚星的左眉骨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疤，知道她的右耳垂比左耳垂厚兩毫米，知道她笑起來的時候左邊臉頰會先動。

我知道她的一切，因爲我曾經是她。

「從頭說。」陳警官敲了敲桌子，「從你怎麼變成她開始說。」

我抬起頭，審訊室的窗戶很高，只能看見一小塊灰濛濛的天。

「那是三個月前的事了。」我說，「那時候我還叫蘇渺，是個普通的追星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