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第1章

丈夫的白月光頂替了我的上學名額。

爲了補償，他娶了我。

我任勞任怨地當了三年妻子，伺候公婆，操持家務。

誰知他的白月光一畢業，他就夥同婆婆造謠我不孕不育，

逼我離婚，好給他心心念唸的真愛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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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想佔着我們顧家的窩？”

婆婆王麗華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的臉上，她手裏攥着一張紙，像是攥着一道聖旨。

我丈夫顧川就站在她旁邊，低着頭，不敢看我，手卻下意識地護着他媽。

“媽，你少說兩句。”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少說？我再說晚點我們顧家就要絕後了！姜念，你自己看看，結婚三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找人問過了，你這就是天生的石女，懷不上！”王麗華把那張紙狠狠拍在桌上，“趕緊把這離婚協議簽了，別耽誤我兒子。”

我垂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上。旁邊還放着一瓶開着蓋的葉酸片，粉色的瓶身，是沈語薇最喜歡的牌子。

她人還沒進門，東西倒是先進來了。

“顧川，這也是你的意思？”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他身子一顫，還是不敢看我：“念念，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個錯誤。是我對不起你，但語薇她剛畢業，需要一個安穩的家。”

“所以，我的家就不是家了？”我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刺向他。

“那不一樣！”王麗華又尖叫起來，“語薇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你呢？你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女人，配得上我兒子嗎？要不是你佔了語薇的名額，你能進我們顧家的門？”

這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捅進我最深的傷口。

是啊，我的大學名額，就是被他心心念唸的沈語薇頂替了。顧川爲了補償，才娶了我。這三年，我像個贖罪的囚犯，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了這個家。

“所以，‘不孕不育’是你們早就想好的理由？”我的視線從那瓶葉酸片上掃過，“是爲了給你的‘大學生’真愛騰位置？”

“姜念！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顧川終於抬高了音量，“語薇是無辜的！她甚麼都不知道！”

“她無辜？”我笑了，“那我不無辜嗎？我的大學，我的人生，被你們偷走了，現在連我當妻子的位置也要被搶走？”

“你嚷嚷甚麼！你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有甚麼資格嚷嚷！”王麗華一把將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給你五萬塊錢，趕緊簽字滾蛋！”

五萬塊。買斷我三年的青春，我被偷走的人生，還有我腹中那個他們永遠不會知道存在的祕密。

我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我本來想在今天，我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把這個驚喜告訴顧川。可現在，它成了一個天大的諷刺。

“顧川，”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問，“如果我沒有‘不孕不育’呢？”

他愣住了，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念念，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好聚好散，行嗎？”

“好聚好散？”我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去，“你沒有夥同你媽，拿着一張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假化驗單，污衊我不能生？你沒有在我一心一意當了三年賢妻之後，就因爲你的白月光回來了，迫不及待地要把我掃地出門？”

他被我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牆壁。

王麗華見兒子落了下風，立刻衝過來想推我。我側身躲開，冷冷地看着她：“我只是想問問你的好兒子，他半夜躲在書房，對着沈語薇的照片，說‘寶寶，爸爸好想你’的時候，那個‘寶寶’，是誰？”

顧川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我笑了，那笑聲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看來，你們家要斷的香火，早就有人續上了。”

我轉身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着顧川：“離婚可以。但我有個條件——我要你陪我回一趟我的母校。就是那所本來應該我進去讀，最後卻被沈語薇頂替了的大學。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