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白月光頂替了我的上學名額。
爲了補償,他娶了我。
我任勞任怨地當了三年妻子,伺候公婆,操持家務。
誰知他的白月光一畢業,他就夥同婆婆造謠我不孕不育,
逼我離婚,好給他心心念唸的真愛騰位置。
·······································
“你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想佔着我們顧家的窩?”
婆婆王麗華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的臉上,她手裏攥着一張紙,像是攥着一道聖旨。
我丈夫顧川就站在她旁邊,低着頭,不敢看我,手卻下意識地護着他媽。
“媽,你少說兩句。”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少說?我再說晚點我們顧家就要絕後了!姜念,你自己看看,結婚三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找人問過了,你這就是天生的石女,懷不上!”王麗華把那張紙狠狠拍在桌上,“趕緊把這離婚協議簽了,別耽誤我兒子。”
我垂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上。旁邊還放着一瓶開着蓋的葉酸片,粉色的瓶身,是沈語薇最喜歡的牌子。
她人還沒進門,東西倒是先進來了。
“顧川,這也是你的意思?”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他身子一顫,還是不敢看我:“念念,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個錯誤。是我對不起你,但語薇她剛畢業,需要一個安穩的家。”
……
“回母校?姜念,你是不是瘋了?你又不是那兒的學生,回去幹甚麼?丟人現眼嗎?”王麗華最先反應過來。
顧川也皺起了眉頭:“念念,都這個時候了,你提這個幹甚麼?”
“有關係。”我平靜地看着他,“你就告訴我,你去,還是不去?”
“我不去!”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不想再提當年的事了,那對語薇不公平!”
“對她不公平?”我笑了,“顧川,你再說一遍,對誰不公平?”
我的眼神太冷,他被我看得心頭髮毛,氣勢弱了下去:“語薇她爲這件事愧疚了很久。我們好不容易纔走出來,你爲甚麼非要揭開傷疤?”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夏天。我拿着優異的成績單,卻遲遲等不來錄取通知書。我以爲是自己落榜了,整夜整夜地失眠。
顧川就是在那時出現的。他說,我的名額可能被沈語薇頂替了,他覺得很對不起我。爲了補償,他願意娶我,一輩子對我好。
那時的我,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我信了他的鬼話,放棄了復讀,嫁給了他。
現在想來,那哪裏是補償,分明是圈禁。他們怕我復讀,怕我鬧事,怕我毀了沈語薇的前程,所以用一樁婚姻,把我困在了這個叫“家”的牢籠裏。
“揭開傷疤?”我輕聲重複,“顧川,這道傷疤從來就沒有癒合過。你現在告訴我,你怕她疼?”
“你不去也行。”我話鋒一轉,“那我們就把當年的事好好算一算。沈語薇頂替我上了四年大學,這四年如果是我去讀,我的人生值多少錢?你算給我聽聽。”
“姜念,你這是敲詐!”王麗華跳了起來。
我拉開抽屜,拿出紙和筆扔在顧川面前:“寫一份協議,你自願淨身出戶,把那套房子過戶到我名下,作爲你夥同沈家偷走我大學名額的補償。只要你寫了,我馬上簽字離婚。”
“你簡直是癡心妄想!”顧川氣得渾身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