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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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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身爲酒神山莊唯一嫡女褚小小,

因恪守“侯門貴婦不可沾染商賈銅臭與烈釀”從未碰過一滴酒。

大婚敬茶,夫君那個豪橫表妹,非要以“酒桌見人品”爲由跟我行個“交杯拼酒禮”。

我本欲婉拒,她當衆譏笑,引得滿堂賓客與婆家人對我輪番勸酒施壓,

字字句句拿侯府當家主母的氣度與顏面來逼迫我。

我迫於無奈與她拼酒,一杯接一杯的高度烈酒下肚,

從未沾酒的我根本承受不住,最終當場胃穿孔吐血慘死!

死前,晏重樓摟着微醺的表妹冷笑:

“侯府規矩是海量者爲尊,連杯酒都咽不下,活着也是丟人。”

再睜眼,我回到了出閣前一個月。

我推開孃家巨大奢華的酒窖,徑直走到號稱“酒國雙傑”的大姑和二舅跟前:

“大姑二舅!我想學喝酒!我要學你倆的絕活‘鯨吞術’和‘鐵胃功’!”

......

大姑和二舅對視一眼。

大姑冷哼一聲,將菸袋鍋子磕在桌案上。

“學鯨吞術?你當這是喝糖水呢?”

二舅擺了擺手。

“趕緊回你的繡樓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那‘閻王愁’的滋味,你這小身板連半口都受不住。”

我沒有辯駁,轉身走向內堂的供桌。

那裏擺着一罈祭祖用的烈酒,“燒刀子”。

我單手拍掉泥封,抱起酒罈。

我仰頭對準壇口,狂灌而下。

烈酒滾入喉管,灼燒感直衝進胃裏。

我弓起腰,猛地嘔出一口混着血絲的酸水。

二舅猛地起身,衝過來想奪走酒罈。

我死死護住酒罈,赤紅着眼,將喉間翻滾的穢物硬嚥了回去。

大姑倒吸一口涼氣,菸袋鍋子掉在地上。

“小小,你瘋了!這是要毀了你的嗓子啊!”

我抹去嘴角血跡,死死盯着他們。

二舅嘆了口氣,領我步入酒神宗祠。

歷代酒神的靈位前,香火繚繞。

我跪在蒲團上,咬破指尖,將血滴入酒碗中。

“酒神莊嫡女褚小小,願受萬蟻噬心之痛,學老祖宗護莊絕技!”

“酒入枯腸,生死無怨,列祖列宗爲證!”

血酒被我一飲而盡。

誓言既成,二舅將我帶入地下冰窖。

四周結滿冰凌,寒氣逼人。

擺在我面前的,是三十個盛滿原漿的海碗。

“這是‘冰火焚心’第一關。”

二舅沉聲道,“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我沒有遲疑,端起第一碗吞嚥下肚。

酒液入胃,瞬間如烈火灼燒。

我痛得渾身痙攣,雙手死死摳住結冰的地面,指甲翻卷出血。

第二碗,第三碗,第五碗......

喝到第十五碗時,我視線模糊,渾身滾燙。

我眼前閃過前世大婚那天。

晏重樓摟着微醺的蘇嫋嫋,看着地上嘔血慘死的我。

“連杯酒都咽不下,活着也是丟人。”

他冷笑着。

恨意化爲支撐我活下去的執念。

我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我恢復清醒,嚥下喉中的血。

“繼續滿上!”

我沙啞地吼道,端起下一個海碗。

我靠着恨意,撐過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侯府大管家送來一個酸枝木匣子。

裏面裝着十幾顆成色暗淡的廉價珍珠。

還附帶了一封晏重樓的情書。

信中大談他如何在京城爲我搜羅這些“奇珍異寶”,標榜他的深情與破費。

我將信紙扔進火盆。

老掌櫃躬身遞上一本賬冊。

“大小姐,您吩咐查的底細,都在這兒了。”

我翻開賬冊,目光掃過一排排數字。

晏重樓在城外靜水衚衕,給蘇嫋嫋置辦了一座別院。

蘇嫋嫋近日頻頻出入各大銀樓,炫耀侯府特供的雲錦。

連她身邊的丫鬟,戴的都是瑪瑙耳墜。

老掌櫃壓低聲音啐了一口。

“這侯府世子,竟拿咱們鋪子的進項去養外室!”

我冷笑一聲,將那匣珍珠悉數賞給了院裏掃地的婆子。

我提筆回信。

信裏對晏重樓的賞賜感恩戴德,極盡吹捧。

“既然世子待我如此情深,不知可否將侯府傳家之寶‘血玉如意’作爲聘雁送來?”

“也好讓滿京城的顯貴看看,晏家對這樁婚事有多麼重視。”

我封好信,遞給老掌櫃。

“派人送去侯府,我倒要看看,他們這口血能不能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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