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妹選拆遷房我選爛尾樓,最後她家破人亡
父母留下兩套房,我把選擇權讓給了妹妹。
她搶走老破小,留給我一棟爛尾樓,當着所有親戚的面炫耀:“姐,你總是慢半拍,這次我先選了。”
半年後,她那套房地下挖出漢代古墓,被永久凍結開發,裝修砸進去的四十萬打了水漂。
我這邊爛尾樓卻被政府盤活,改建成學區房,開發商直接收購,給了一千五百萬。
妹妹跪在我面前求換房:“姐,我真的會死的!”
我看着她,想起律師事務所那天,她舉着協議對我說的話:“協議簽了,不可更改。”
1
律師翻開最後一頁遺囑時,我搶先按住了老破小的產權協議。
“姜若,你......”姜意還沒開口,我已經簽完字,拇指在印泥盒裏重重一按,鮮紅的手印落在協議最下方。我舉起那張紙,對着舅舅和姨媽晃了晃:“各位作證,這房子是我的了。”
律師推了推眼鏡:“姜小姐,您確定嗎?按規定雙方簽字後不可更改——”
“確定。”我打斷他,把協議拍在桌上,“姐,你總是慢半拍,這次我先選了。”
姜意沉默地接過爛尾樓那份協議,垂着眼簽字。舅舅在旁邊嘆氣:“意意,讓着妹妹點,她還年輕......”
“我尊重她的選擇。”姜意的聲音很輕。
我差點笑出聲。尊重?上輩子她把我推下樓時可沒這麼客氣。這一世重來,我提前半年知道老破小要拆遷的消息——規劃局的公告我截圖存了三遍,這片老城區改造,賠償款至少一千萬。
姜意那棟爛尾樓?荒了十年,開發商跑路,連物業都沒有。她要是知道真相,做夢都能哭醒。
走出律師事務所,姨媽追上來拉住我:“若若,要不你們倆再商量商量?那爛尾樓好歹面積大......”
“姨媽,她都簽字了。”我甩開她的手,“再說,協議寫得清楚,不可更改。”
姨媽的臉色變了變,最終沒再說話。
我坐在出租車上,越想越得意。掏出手機給閨蜜發消息:“搞定了!老破小到手,半年後拆遷賠千萬,這次我贏定了。”
手機很快震動,閨蜜回覆:“你姐真傻,這麼好的機會都不要。”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傻?姜意上輩子心機深着呢,處處算計我,最後還裝成意外把我推下樓。這輩子,我比她先重生,她那點小聰明根本不夠看。
車停在老破小門口,我站在三層老樓前,摸出鑰匙。牆皮斑駁,窗框歪斜,樓道里飄着黴味——但這些都不重要,半年後這裏就是黃金地段。
我掏出手機,翻到上次拍的裝修效果圖,聯繫了三家裝修公司。價格談下來,全屋精裝四十萬。我咬咬牙,刷了三張信用卡,又在網貸平臺借了十萬,湊齊定金。
深夜十一點,裝修隊長髮來開工確認書,我按下同意鍵,看着銀行卡餘額從六位數變成三位數。
心跳得厲害。但值得,都值得。
我走到窗邊,對面就是姜意那棟爛尾樓,黑黢黢的輪廓像座墓碑。我舉起手機,對着那片廢墟拍了張照,配文字發朋友圈:“有些人啊,拿着垃圾還以爲撿到寶。”
三秒鐘,姜意點了個贊。
我盯着那個贊看了很久,突然覺得有點發冷。她甚麼意思?
2
裝修進行到第三週,我每天七點準時到現場監工。工人撬開客廳的舊地板,底下全是黑色的腐木渣。領班說要額外加錢處理地基,我又刷了五萬。
中午,我蹲在門口啃麪包,看見姜意從對面爛尾樓裏走出來。她穿着舊T恤和工裝褲,頭髮紮成馬尾,手裏拎着個蛇皮袋。
我忍不住走過去:“姐,你這是......收破爛呢?”
姜意抬頭看我,臉上沾着灰:“清理現場。”
“清理?”我笑出聲,“那樓荒了十年,有甚麼好清理的?還不如早點賣掉,至少能換點錢。”
“你管好自己的房子就行。”姜意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又進了樓。
我盯着她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去那破樓幹甚麼?但很快我就顧不上想這些了——領班打電話說廚房的水管老化,要全部換新,預算又多了三萬。
我捏着手機,看着銀行APP裏跳出的貸款賬單:“本月應還19,847元”。工資到手八千,根本不夠。我深吸一口氣,在網貸平臺又提交了一筆申請。
審批通過的提示音響起時,我靠在牆上閉了閉眼。沒事,再撐半年,拆遷款一到,這些債務都不是事。
晚上回家路上,我特意繞到規劃局門口,盯着公告欄看了十分鐘。上面釘着的還是那張《老城區改造規劃公示》,我的老破小那片,紅圈標得清清楚楚。
我拍下照片,放大看了三遍,確認沒有任何變化,這才放心離開。
第二天早上,我剛到工地,街道辦的人就來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拿着本子在房子外面轉了一圈,還拿捲尺量了牆體厚度。
“你們這是幹甚麼?”我追上去問。
“例行檢查。”他頭也不抬,“老房子嘛,要確認結構安全。”
“我正在裝修呢,都請了專業團隊,能有甚麼問題?”
“那更得檢查了。”他在本子上記了幾筆,“裝修可能破壞承重結構,我們得負責。”
我心裏發毛,但還是陪着笑臉送他們離開。領班湊過來小聲說:“姐,這種老房子,街道辦查得嚴,咱悠着點幹。”
“知道了。”我揮揮手,心裏卻堵得慌。
下午三點,我接到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姜若小姐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華城地產的項目經理,想跟您談談關於老城區改造項目的事。”
我心臟猛地一跳,壓低聲音:“你們找我幹甚麼?”
“您名下那處房產,正好在我們的規劃範圍內。不過具體情況比較複雜,方便見面詳談嗎?”
我幾乎是立刻答應了。掛電話時手都在抖——果然,拆遷要來了!他們肯定是來提前談賠償方案的。
我當晚就去了約定的咖啡廳,但等了一個小時,對方發消息說臨時有事改約。我坐在那兒,點了杯最便宜的美式,捨不得多花錢。
起身離開時,我看見隔壁卡座坐着姜意。她對面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桌上攤着一沓文件。我腳步一頓,想湊近聽,但服務員端着托盤擋住了去路。
等我繞過去,姜意已經收起了文件,和那男人握手告別。
我快步走出咖啡廳,躲在門外的綠植後面,看着那男人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身側面印着金色logo:“華城地產”。
我的腦子嗡一聲炸開。
華城地產?那不是剛纔給我打電話的公司?他們爲甚麼要見姜意?
3
裝修進行到第五週,我早上六點就到了工地,準備監督地板安裝。
門上貼着封條。
鮮紅的公章,黑色的大字:“地下挖出漢代墓葬遺址,房屋進入文物保護範圍,即日起禁止一切施工活動。”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衝上去就撕封條。手指剛碰到紙邊,肩膀被人拽住。
“你幹甚麼?!”街道辦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死死按住我,“這是文物局下的禁令,誰敢撕?”
“甚麼文物?甚麼墓葬?”我聲音都劈了,“我這房子住了三十年,怎麼可能有古墓?”
“地下三米處,勘探隊已經確認了。”他鬆開手,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報告甩給我,“漢代磚室墓,有壁畫殘片,屬於重點文物保護範圍。按照文物保護法,這片區域永久凍結開發。”
永久凍結。
這四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我腦子裏。我抓着那份報告,手抖得字都看不清:“那我的房子怎麼辦?我裝修花了四十萬!”
“那你得去找文物局。”他合上公文包,“我只是來貼封條的。”
我跌跌撞撞衝進規劃局,大廳裏排着長隊,我直接衝到窗口拍桌子:“我要見領導!我房子被封了,你們得給我說法!”
窗口的女職員面無表情:“拿號排隊。”
我排了兩個小時,終於輪到我。我把封條拍在櫃檯上:“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之前不是說這片要拆遷嗎?”
“拆遷?”她看了眼封條,敲了幾下電腦,“您說的是老城區改造項目吧?那個項目半年前就調整了,現在重點是西區,您這邊沒規劃。”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甚麼叫沒規劃?公告欄明明寫着——”
“那是去年的公示,今年初就更新了。”她指了指門口,“您可以自己去看。”
我衝到公告欄前,上面釘着的是新版規劃圖,我那片老破小,圈都沒畫。
我靠着牆滑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往下掉。路過的人看我一眼就走開,沒人停留。
傍晚,我接到文物局的電話,通知我三天後去開協調會。我幾乎是求着對方:“能不能解封?我可以配合你們保護文物,但別凍結我的房子......”
“這事不歸我管。”對方語氣公事公事,“您到時候來參加會議,該走甚麼流程走甚麼流程。”
掛了電話,我癱在門口臺階上。裝修工人陸續過來收拾工具,領班走到我面前蹲下:“姐,定金我們不退了,但剩下的尾款......”
“我知道。”我啞着嗓子,“你們走吧。”
工人散了,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子裏。地板撬開了一半,牆上刷了一層底漆,電線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像一根根絞索。
手機響了,是銀行發來的催款短信:“您本月信用卡賬單已逾期三天,請儘快還款,否則將影響徵信。”
我盯着那條短信,突然笑出聲。
笑着笑着,眼淚又掉下來。
4
第二天,本地新聞彈窗把我砸醒。
“市政府引入華城地產,投資8億盤活爛尾樓,改建學區房項目,預計明年九月竣工。”
配圖就是姜意那棟樓。
我看着那張圖,從牀上坐起來,手指瘋狂滑動屏幕。評論區全是誇政府有魄力的,還有人說這片以後房價得翻倍。
我衝到窗口,對面爛尾樓下停着三輛挖掘機,工人正在搭藍色圍擋,巨大的橫幅拉起來:“華城·學府一號,名校環繞,未來可期”。
我抓起手機衝下樓,跑到工地門口。保安攔住我:“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找姜意!姜意在哪兒?!”
“哪個姜意?”
“這樓的業主!”
保安拿對講機問了句,然後指了指臨時辦公室:“在裏面談事,你等着。”
我在門口站了半小時,姜意纔出來。她穿着白襯衫,頭髮盤起來,跟在她身後的是華城地產的項目經理——就是那天在咖啡廳見的那個男人。
“姐。”我衝上去抓住她的手,“你早就知道對吧?你早就知道這樓要盤活?”
姜意抽回手,整了整袖口:“我只是接受了你不要的東西。”
“放屁!”我聲音都破了,“你肯定早就知道!你故意騙我選老破小,然後自己拿爛尾樓!”
“是你自己搶着簽字的。”姜意看着我,眼神平靜得可怕,“律師問你確不確定,你說甚麼來着?'姐,你總是慢半拍,這次我先選了。'這話,你還記得嗎?”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項目經理在旁邊清了清嗓子:“姜小姐,時間差不多了,下午還有個會......”
“嗯。”姜意點點頭,看都不看我,轉身上了那輛黑色轎車。
我站在原地,看着車尾燈消失在路口。
腿軟了,跪在地上。
“我真的會死的......”我聽見自己在說話,聲音小得像蚊子。
路過的工人看了我一眼,繞開走了。
我在地上跪了多久不知道,等回過神,天已經黑了。我爬起來,膝蓋磕破了皮,褲子上沾着泥。
走回老破小,門上的封條還在。我撕掉它,推開門,屋裏一片漆黑。
我打開手機電筒,照着那些半拉子工程——裸露的磚牆,懸空的電線,撬開的地板。
四十萬,就換來這堆垃圾。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網貸平臺:“您本月應還款項已逾期,將產生罰息,請儘快......”
我直接關機。
在黑暗裏坐到天亮。
5
第三天,我去舅舅家。
他剛喫完晚飯,看見我愣了下:“若若?這麼晚了......”
“舅舅,借我點錢。”我開門見山,“八十萬,房子要加固,不然會被強拆。”
舅舅手裏的茶杯停在半空:“八十萬?我哪有那麼多......”
“你上次不是說有存款嗎?”
“那是我跟你舅媽的養老錢,就二十萬。”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氣,“若若,不是舅舅不幫你,實在是......”
“二十萬也行!”我抓住他的手,“先借我應急,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舅媽從廚房出來,圍裙還沒解:“老薑,你可想清楚,這錢借出去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還。”
“我會還的!”我看着舅舅,“半年,最多半年......”
“行了。”舅媽打斷我,“你那房子甚麼情況我們都聽說了,文物保護,永久凍結,你拿甚麼還?舅舅這二十萬可是我們看病的錢,不能全搭進去。”
舅舅看看我,又看看舅媽,最後垂下眼:“若若,要不你找姨媽試試?”
我在他家門口站了很久,最後還是走了。
姨媽那邊更直接。她隔着防盜門跟我說話:“若若,不是姨媽不幫你,你自己選的房,憑甚麼讓別人買單?”
“姨媽......”
“你姐那爛尾樓她也沒找我們借錢啊。”姨媽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人要學會承擔後果,你也不小了。”
門沒再開。
我給閨蜜發消息,打字的手都在抖。
十分鐘後,微信到賬提示:五萬元。
緊接着,她把我刪了。
備註消失前,我看見她最後發的那句話:“我只能幫到這兒了,以後別再找我。”
我蹲在路邊,盯着那五萬塊,突然笑了。
第四天,我去找姜意。
她住的小區是新開發的高檔樓盤,門禁卡我刷不進去,保安讓我在崗亭登記。我報了姜意的名字,保安打電話上去,然後搖搖頭:“業主說不見。”
“我是她妹妹!”
“那也不行。”保安回到崗亭,“您請回吧。”
我在門口守到晚上九點,姜意的車開出來,我衝到車前拍引擎蓋。
她踩了剎車,降下車窗:“讓開。”
“姐,你借我點錢,就八十萬。”我趴在車窗上,“我把老破小賣給你,抵債,行嗎?”
“你的房子現在值多少?”姜意看着我,“D級危房,文物保護區,十五萬都沒人要。我這樓呢?華城給我的報價是一千五百萬。你自己算算,值得換嗎?”
我腦子裏嗡嗡作響。
一千五百萬。
她拿到了一千五百萬。
“我真的沒辦法了......”我的手抓着車窗,指甲摳進縫隙裏,“姐,我求你......”
“當年你求過我嗎?”姜意啓動車子,“在律師事務所,你搶着簽字時,有想過給我留條路嗎?”
車窗升起來,玻璃夾住我的手指。我喫痛鬆開,車開走了。
我坐在地上,保安走過來:“你還不走?我叫警察了啊。”
走回出租屋,房東堵在門口:“姜若,你這月房租還沒交,趕緊的。”
“明天,明天給您。”
“你上月也這麼說。”房東掏出手機,“我查了你的徵信,黑名單,對吧?這房子不能租給你了,三天內搬走。”
我關上門,靠着門板滑下去。
手機亮了,是條廣告推送:“急用錢?XX貸款,當天放款,房產抵押,利率優惠......”
我盯着那行字,點了進去。
客服回覆很快:“親,您的房產是甚麼性質呀?”
我把房產證拍照發過去。
三分鐘後,對方發來地址:“明天上午十點,帶好證件,來公司面談。”
第二天,我到了那家貸款公司。招牌是金色的,寫着“誠信貸”,玻璃門上貼着“當天放款,手續簡便”。
老闆是個光頭,叼着煙看我的房產證,又翻開那份D級危房鑑定報告。
“這房子......”他彈了彈菸灰,“不太好辦啊。”
“能貸多少?”
“按市價,這種危房,十五萬封頂。”他抬眼看我,“但我看你挺急的,給你批五十萬,月息三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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