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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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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閨蜜養了三個月貓,她回來卻說我偷了她的貓糧

幫閨蜜養貓三個月,她回國第一件事就是在23人的羣裏@我,質問我是不是給她貓換了廉價糧。

我每天喂進口糧、帶貓看病、自己倒貼兩千多,她不但不感謝,還在朋友圈發“把貓託付給朋友,回來發現貓都被養成這樣,心寒”,配九宮格照片讓所有人都以爲我虐待她的貓。

她私聊我:“你要是承認我就不追究了。”

我回復“我沒換”,直接被拉黑。

第二天她又在羣裏發:“有些人做錯事不承認,只會逃避。”

我調出三個月的監控錄像,每一幀都拍得清清楚楚——她留的糧450一袋,我買的680一袋。

律師看完說:“她越鬧,證據越多。”

1

程佳雯在羣裏@我的時候,我正在會議室裏對着投影儀講方案。

手機在桌角震了三下。

我沒理。

第四下震動響起來的時候,坐對面的總監皺了下眉。

我按掉靜音,屏幕上跳出來的是那個23人的共同好友羣,程佳雯連發三條消息,每條後面都跟着我的名字。

“@顧寧,我的貓是不是被你換糧了?”

“毛色這麼暗淡,肯定不是我留的那個牌子。”

“你到底給它吃了甚麼?”

配圖是九宮格,全是她那隻英短的照片。

我盯着那些照片看了五秒。

毛色很正常。

我養了它三個月,每天早晚各拍一張照片發給她,這貓從接手那天起毛色就是這樣,油亮順滑,連寵物醫院的醫生都誇過。

會議室裏投影儀的風扇嗡嗡響。

總監敲了敲桌子,“顧寧,繼續。”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翻到下一頁PPT。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連續七八下。

我餘光掃到屏幕,羣裏消息在刷屏。

“確實看起來不太好。”

“是不是生病了?”

“佳雯你當時留的甚麼糧?”

程佳雯回得很快:“進口糧,一袋450塊,我特意留了三袋。”

我攥着激光筆的手緊了緊。

她留的那三袋我一粒沒動,全在我家櫃子裏碼得整整齊齊。

會議結束的時候,羣裏消息已經99+。

我點開,看見程佳雯發了一條:“@顧寧,你出來說句話。”

我打字:“一直餵你留的糧。”

發送。

程佳雯秒回:“不可能,我的糧不會讓貓變成這樣。”

我還沒來得及打字,她又發了一條:“私聊。”

對話框彈出來,她直接甩過來一句話:“明天下午三點,南街那家咖啡館,當面說清楚。”

我盯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氣。

回覆:“好。”

2

咖啡館裏空調開得很足。

我提前十分鐘到,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程佳雯踩着點進門,帆布包斜挎在肩上,墨鏡推到頭頂,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她在我對面坐下,包往旁邊一扔,手機直接拍在桌上。

“你看。”

她滑開相冊,一張一張給我看。

都是貓的照片。

“你再看看我出國前拍的。”

她又翻出幾張舊照片。

我湊近看了看。

毛色確實有差別。

但不是變差了,是變好了。

她出國前那隻貓剛換過環境,應激反應還沒消,毛色發乾,眼神也沒精神。

我養了一個月之後,貓才徹底放鬆下來,毛色自然就亮了。

“程佳雯。”

我把手機推回去,“你這是貓狀態變好了。”

她冷笑一聲。

“狀態變好?你是在搞笑嗎?”

周圍幾桌客人側過頭來。

我壓低聲音:“你出國前那幾張照片,貓明顯還在應激期,毛當然不好。”

“我不管甚麼應激不應激。”

她把手機舉到我眼前,“你就說你有沒有換糧。”

“沒有。”

“那你拿證據啊。”

她靠回椅背,雙手抱胸,“你要是真沒換,怎麼證明?”

我攥着咖啡杯。

杯壁燙得手心發紅。

“我家裏有監控。”

我盯着她的眼睛,“三個月的餵養過程全都錄下來了。”

她愣了一秒。

然後笑了。

“行啊,那你給我看啊。”

我沒動。

她等了幾秒鐘,見我不說話,把手機收回去,站起來背上包。

“不敢給我看是吧?”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心虛了?”

我仰頭看她。

“你想看可以,但我得先整理。”

“整理?”

她嗤笑一聲,“顧寧,你還能再假一點嗎?”

說完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響。

咖啡館門被推開,風鈴叮噹響了兩聲。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

桌上的咖啡涼透了。

3

程佳雯當天晚上就發了朋友圈。

“把貓託付給朋友,回來發現貓都被養成這樣,心寒。”

九宮格照片,全是她下午拍的那些。

發送時間是晚上九點半。

我看到的時候已經十點多,底下評論三十幾條。

“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貓咪好可憐。”

“誰啊這是?”

程佳雯一條條回覆。

“是啊,還不承認。”

“我也沒想到。”

“算了,不說了。”

我截圖保存。

手指按在屏幕上,截圖聲音咔嚓響。

我又點開那個23人的羣,往上翻聊天記錄。

翻到下午的那段對話,全部截圖。

然後退出來,看見程佳雯給我發了消息。

“你要是承認我就不追究了。”

發送時間是晚上十點。

我打字:“我沒換。”

消息發出去,對話框頂端立刻跳出一行紅字。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我被她拉黑了。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我眼眶發燙。

深呼吸。

再深呼吸。

把手機扔在牀上,起身去陽臺。

那隻英短正蹲在貓爬架上,聽見動靜扭頭看我。

我蹲下來,伸手摸它的頭。

它喉嚨裏發出呼嚕聲,蹭了蹭我的手心。

“沒事。”

我小聲說,“我們沒做錯。”

貓眨了眨眼睛。

我在陽臺蹲了很久。

直到腿麻了才起身回房間。

手機屏幕還亮着。

紀思源發來消息:“你倆到底怎麼回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幾秒鐘,開始打字。

把事情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每個細節都沒落下。

程佳雯出國前上門求我幫忙,說其他朋友都拒絕了,只有我心軟答應。

三個月裏我每天早晚拍照發給她,她從來不回消息,偶爾回個表情包。

貓糧不夠了我自己買,寵物醫院體檢我自己帶去,驅蟲疫苗我自己盯着。

她回國當天,我把貓送到她家,她連門都沒讓我進,在門口接過貓籠就關門了。

三天之後,她在羣裏開始質疑我換糧。

紀思源回得很快:“你有證據嗎?”

我打字:“有。”

“那你怎麼不發出來?”

我沒回。

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最後還是刪掉了打到一半的字。

紀思源又發了一條:“佳雯這人就這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關掉對話框。

4

週末我在家裏整理監控錄像。

電腦屏幕上分成三個畫面。

客廳、陽臺、貓糧存放的儲物間。

我從程佳雯出國那天開始看,一天一天往後拉進度條。

每次餵食的畫面都清清楚楚。

我從儲物間拿出她留的進口糧,倒進貓碗,貓低頭開始喫。

包裝袋上的品牌logo在監控裏看得一清二楚。

我把關鍵畫面全部截圖,按日期編號保存。

一共92天,184張截圖。

然後我打開抽屜,翻出一個文件袋。

裏面全是這三個月買貓糧的發票。

我把發票一張張攤在桌上,用手機拍照。

程佳雯留的那三袋糧我確實沒動,但貓胃口大,那點糧根本不夠喫。

我自己買了六袋,同品牌同系列,680塊錢一袋。

比她留的那批貴230塊。

我做了個對比表格。

左邊是程佳雯留的糧,標註450元/袋。

右邊是我買的糧,標註680元/袋。

下面備註:三個月共計支出4080元。

表格做完,我靠在椅背上。

電腦屏幕還在播放監控錄像。

畫面裏的我正蹲在貓碗旁邊,看着那隻英短喫東西。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找到“於律師”。

於成之是我大學同學,畢業之後去了律所。

我們不常聯繫,但關係還不錯。

我給他發消息:“在嗎?”

他秒回:“在,怎麼了?”

我打字:“朋友圈造謠算不算侵權?”

於成之發了個問號表情。

“甚麼情況?”

我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然後把截圖和照片全發過去。

於成之沉默了五分鐘。

然後給我發來一條語音。

“這構成名譽侵權。”

他聲音很平靜,“她在公開平臺發佈不實言論,對你的社會評價造成負面影響,你可以要求她賠禮道歉並賠償精神損失。”

我盯着那條語音。

“需要甚麼材料?”

“你現在手裏這些證據足夠了。”

於成之又發來一條,“監控錄像、購買發票、聊天記錄、朋友圈截圖,這些都是證據。你要是想走法律程序,我可以幫你準備材料。”

我深吸一口氣。

打字:“好。”

“甚麼時候方便?我約你見面詳細聊。”

“明天下午可以嗎?”

“行,老地方。”

我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天已經黑了。

陽臺上那隻英短正趴在貓爬架最高層,尾巴一甩一甩。

我起身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它喉嚨裏發出呼嚕聲。

“快結束了。”

我小聲說。

貓抬起頭看我,眼睛在夜色裏亮晶晶的。

5

程佳雯在羣裏@所有人的時候,我正在於成之的律所籤委託書。

手機震了一下,我沒理。

於成之把文件夾合上,推到我面前。

“材料我都整理好了,你確定要走訴訟程序?”

我點頭。

他頓了頓:“其實可以先發個律師函,看她反應。”

“不用。”

我把鋼筆帽拔下來,“她不會認的。”

於成之看了我兩秒,沒再勸。

我在委託書上籤完字,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連續震。

我拿起來看,羣裏消息已經刷了十幾條。

程佳雯發的那條置頂在最上面:“有些人做錯事不承認,只會逃避。”

底下有人回覆:“誰啊?”

“就是之前說的那個幫我養貓的。”

“她不會是心虛了吧?”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於成之看着我:“又發了?”

“嗯。”

“截圖保存。”

他靠回椅背,“她發得越多,對你越有利。”

我拿起手機截圖,手指很穩。

從律所出來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路邊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走到地鐵站門口,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紀思源。

“佳雯約了幾個人明天晚上喫飯,叫上你一起?”

我打字:“不去了。”

“你倆還在冷戰啊?”

我沒回。

紀思源又發來一條:“其實她也挺不容易的,你就讓讓她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幾秒鐘。

刪掉打了一半的回覆,直接關掉對話框。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收到一條微信。

是個陌生頭像,暱稱叫“南風”。

“你好,我是佳雯的朋友,昨晚飯局上的事情我錄音了,發給你看看。”

消息後面跟着一個音頻文件。

我點開。

嘈雜的背景音裏,程佳雯的聲音很清晰。

“顧寧這人不能深交,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她怎麼了?”有人問。

“幫我養貓,表面答應得好好的,背地裏虐待我的貓。”

“不會吧?”

“我回國看見貓那樣子都心疼死了。”

程佳雯聲音提高了八度,“我質問她,她還不承認,你說氣不氣?”

“那你怎麼辦?”

“我已經在羣裏說了,讓大家都知道她是甚麼人。”

錄音到這裏結束了。

我坐在工位上,周圍同事都在敲鍵盤。

我把錄音轉發給於成之。

他很快回復:“可以追加誹謗內容。”

我沒打字。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後還是放下了。

給南風發了條消息:“謝謝。”

對方秒回:“不客氣,佳雯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我關掉對話框。

辦公室裏空調呼呼吹,我後頸冒冷汗。

晚上十點,程佳雯給我發來消息。

是通過共同好友紀思源的賬號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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