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第二天早上一睜眼，手機上幾十個未接來電。

婆婆的語音又氣又急。

我兒子都住院了，你還在家裏睡大覺，趕緊來醫院繳費！”

我眉頭一下皺了起來：“趙磊不是有錢嗎？”

從去年開始，趙磊就沒上交過工資，他說家裏開支各管各的。

按理說，他手裏應該有不少存款。

“他有甚麼錢？他的工資都給你了！你還想賴賬？趕緊拿着存摺來醫院！”

婆婆說話像炒菜油鍋裏濺了水，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

我沒着急出門，先給女兒洗完漱，又做了早餐，喫完飯把她送去幼兒園。

期間婆婆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我就當沒看見。

到了醫院，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趙磊躺在病牀上臉色慘白，用手狠狠錘打着太陽穴，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靜眼眶紅紅的，拽着他的手怕他亂動。

婆婆在一旁心疼地嘆氣：“這到底是怎麼了，醫生也查不出來，別是甚麼絕症吧。”

我走到牀前，從包裏拿出存摺。

“前天體檢還是正常的，就昨天在小飯桌吃了頓飯，就不行了。”

“甚麼？”聽到這話，婆婆差點蹦起來，要跟陳靜算賬。

病牀上的趙磊像被踩了尾巴，立刻攔住婆婆。

“你別聽她胡說，小靜的小飯桌乾淨衛生，這麼多人吃了都沒事，陸辛就是小心眼，看人家生意好就詆譭人家！”

“肯定是昨晚那頓日料有問題，以後再也不去了！”

聞言我手上的動作一頓，都病成這個樣子了，還在維護陳靜。

我早就該看清楚，在他心裏，陳靜比我，比我們這個家更重要。

“你怎麼纔來，我兒子都要疼死了！”

婆婆一把奪走存摺準備去繳費，打開存摺腳步停住了。

“錢呢？”

“我不知道。”

我拿到存摺的時候，餘額就是0。

結婚七年，我和趙磊所有的積蓄，五十萬，都在這張存摺上。

“你不知道？”婆婆陡然拔高了聲音，“我兒子的工資都給你了，你是不是自己花了？”

她上來就搜我的身，罵罵咧咧：“我兒子真是倒黴，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敗家玩意兒！”

我沒說話，任由她搜。

她還不知道，這錢哪是給我花了？

“媽。”趙磊虛弱地靠在牀頭，拼命擠出幾個字，“錢我拿給小靜了，小飯桌剛開業，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原來趙磊跟我說工資各管各的，跟婆婆說工資都給我了，實則是都給陳靜開店了。

兩頭瞞。

婆婆的動作一僵，氣急敗壞一拍大腿。

“你糊塗啊，一分不給家裏留啊！”她愧疚地看了我一眼，“你讓陸辛和朵朵花甚麼？”

趙磊咳嗽一聲，含情脈脈看向陳靜。

“陸辛有租金，夠她們娘倆花，小靜孤兒寡母不容易，我不幫她們誰幫？”

和上一世一樣，趙磊說我有兩套房收租，所以理所當然地把時間和金錢都傾斜給陳靜。

當時我以爲他真的是看在逝去大哥的情分上，幫忙照顧嫂子。

直到他爲了讓我交出房本把我電死在浴缸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他照顧陳靜，根本不是因爲甚麼叔嫂情分。

我把存摺一攤：“媽，家裏就這情況，租金下個月才收上來，朵朵還得交託費，我也沒辦法。”

婆婆唉聲嘆氣，趙磊也無奈，只好硬着頭皮向公司預支了三個月工資。

我看了眼手機時間：“媽，朵朵快放學了，我去接她，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