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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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是個龍種，字面意思那種，情緒一激動，我就會不受控制地龍化。

選秀時嬤嬤偷偷扎我，我疼得化身小金龍，一口咬禿了她的假髮包；

太監給我喫餿飯，我氣成大青龍，當場把他嚇得尿褲子變成了傻子。

爲了保命，我入宮後苟在冷宮當鹹魚。

大雪紛飛的冬日，連送飯的宮女都敢把我的口糧扔進泥水裏。

就在我餓得連龍尾巴都快憋不住時，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蹲下身，掏出一隻熱騰騰的燒雞遞給我：“餓了吧？喫吧。”

我感動得兩眼淚汪汪，嗷嗚一口咬住。

情緒一激動，“啵”地一聲，頭頂沒忍住冒出了兩根金燦燦的小龍角。

我嚇得趕緊捂住腦袋，以爲這小男孩會被嚇跑。

誰知他非但沒躲，一雙鳳眼反而爆發出絕處逢生般的亮光。

他死死攥住我的衣角，聲音稚嫩卻帶着破釜沉舟的狠厲：

“他們說你是怪物......那你真的很兇，對不對？”

小皇帝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那你能幫朕......S了攝政王嗎？”

......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宮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總管太監吳有才走過來，聲音尖細。

“喲，皇上怎麼跑這兒來了？”

他掃了眼我手裏的燒雞，嘴角上揚。

“皇上仁慈，可這冷宮裏頭住的是甚麼東西，您心裏有數不？”

他抬起腳，一腳踩在油紙包上，碾了下去。

骨頭碎裂聲響起。

熱油濺出，混進泥水裏，雞肉跟着沉了進去。

小皇帝愣了一秒，他抬起頭，紅着眼睛衝上去。

“你放肆！”

吳有才斜眼看他，沒動。

身後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把小皇帝夾住。

吳有才甩了甩拂塵。

“皇上，冷宮腌臢，您是真龍天子，該愛惜龍體。”

他俯下身，聲音壓低。

“便是皇上想護着，也得護得住才成。”

小皇帝拼命地掙，袖子被捏住，動彈不得。

侍衛指甲掐進他手腕，那塊皮肉瞬間青了。

我呼吸一窒，胸腔裏有甚麼東西猛地撞上來，不是疼，是委屈。

太監們鬨笑起來，有人扯着嗓子喊。

“冷宮的怪物，皇上送的東西也敢喫？配嗎？”

那笑聲尖銳刺耳。

我胸口氣血翻湧，喉嚨一甜，拼命往下嚥。

不能化，不能在這裏化，一化就全完了。

龍氣從丹田漫出，灼燒着五臟六腑，我雙腿一軟，撲倒在雪地裏。

一口黑血噴在白雪上。

吳有才往後退了一步，嫌惡地皺眉。

“瞧，真是個怪物，這就吐上了？”

他轉身吩咐身後的太醫。

“還愣着幹嘛？行行好，別讓她死在這兒，晦氣。”

太醫戰戰兢兢蹲下，把了把脈，額上立刻滲出汗。

“公公，這位......大人，陰毒噬心，寒氣入骨，需火靈芝續命，不然......”

“......撐不過今晚。”

吳有才慢慢咧開了嘴。

“火靈芝？”

他抬手朝上一指。

“宮裏頭所有的火靈芝，上個月都孝敬給了榮貴妃娘娘，說是鋪地用，好看。”

他頓了頓，轉頭看着我，眼神輕蔑。

“喲，那可不湊巧。”

小皇帝猛地掙開侍衛，跌跌撞撞往榮貴妃宮裏跑。

我躺在雪地上，意識開始發飄。

天色鉛灰，雪還在下。

遠處小皇帝踩着積雪的聲音，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