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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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瞬間亂了，親戚們全圍向羅桂芬。

羅桂芬捂着額頭，哭得滿臉鼻涕。

“寶寶只是想玩一下房產證，壞女兒就推寶寶！”

沈耀祖立刻掏出手機懟我臉上。

“姐，你再這樣我就髮網上，讓大家看你怎麼虐待親媽！”

羅桂芬哭聲更大了。

“芷芷，你把身份證給寶寶，寶寶要去醫院掛號！”

“你把房產證還給我，我陪你去醫院！”

羅桂芬突然變臉，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你不給，寶寶就割給你看。”

親戚們嚇得尖叫：“沈芷！快給她！”

我氣得渾身發冷，這時肚裏輕輕動了一下。

【媽咪別怕，她不敢割深，她每次都這樣嚇你！】

我護住肚子後退，“好，我去房間拿。”

沈耀祖擋了一下，又看向羅桂芬。

羅桂芬低聲說：“讓她去，她懷着孕總不能跳窗？”

我進了房間，立刻打開平時放戶口本的抽屜。

可裏面卻空空如也。

肚子裏的寶寶氣呼呼地提醒。

【媽咪，外婆早就把戶口本偷走啦！】

【她現在就差你的身份證，明天就能拿去過戶了！】

門外沈耀祖不耐煩地催促：“姐，你好了沒？”

我馬上給江硯發了條消息。

隨後打開密碼盒，翻出一張過期的身份證。

又點開錄音，把手機塞進睡衣口袋。

出去時，我把那張過期身份證扔桌上。

沈耀祖一把搶過去塞進兜裏。

剛剛還鬧自S的羅桂芬乾咳兩聲，拿起蘋果啃起來。

“寶寶拿到玩具了，寶寶要喫果果了！”

沈耀祖又掏出一張單子，遞我面前。

“姐，我最近週轉不開，你先借我十五萬。”

紙上借款人寫着沈耀祖，下面還有他的簽名。

“這是賭債？”

羅桂芬臉色立刻沉下去，把蘋果一摔。

“你怎麼說話的，懷個孕就把親弟當賊防？”

沈耀祖也變了臉：“甚麼賭債？只是朋友間週轉！”

我攥緊手心：“我沒錢！”

“你怎麼會沒有？”

羅桂芬立刻彈起來，一把拽過我的待產包。

把包裏的產檢單、藥片一股腦倒在地上。

“你把錢花在肚子那坨肉上，也不救你親弟弟？”

我彎腰去撿產檢單，羅桂芬卻一腳踩住。

“先轉錢！”

我抬頭冷冷看她：“這是我生孩子的救命錢。”

羅桂芬冷笑。

“你肚子裏的賠錢貨還沒出生，你弟弟可是活人！”

看着她那張刻薄的臉，我突然想起八歲那年。

那晚，我發燒到三十九度。

她卻拿走我買藥的錢，去給沈耀祖買了臺遊戲機。

那時她也說：“你還沒死，你弟弟還小。”

二十多年過去，這句話又壓到我身上。

下一刻，我眼前突然閃過前世的畫面。

江硯查涉賭案件，被催債人制造車禍害死。

我被親媽和弟弟捲走全部家產後，掃地出門。

橋洞裏，我抱着剛出生的嬰兒，飢寒交迫。

手機裏卻傳出羅桂芬冰冷的語音。

“你老公死了，你弟還不起錢，你當姐的替他還債怎麼了？”

我強忍情緒，默默記下單子上債主的名字。

沒有再爭辯，不顧一衆親戚，轉身回房落上鎖。

凌晨我正躺牀上，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聲響。

我耳朵貼上門，外面傳來沈耀祖壓低的聲音。

“放心，她明天不籤也得籤，孕婦最好嚇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