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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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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分手吧

裴崢皺了皺眉。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那是他不耐時的習慣性動作。孟清沅曾經覺得可愛,現在才發現,這個動作意味着"你怎麼又不乖了"。

"清沅,"他站起身,朝她走來,"怎麼不打招呼就站在外面?"

"打招呼?"孟清沅強壓下心裏的噁心,笑了一下,把禮盒換到左手,"怕打擾你們的雅興。"

"甚麼雅興,"周牧湊過來,酒氣噴在她臉上,"就是兄弟們給老裴慶生。孟大明星別誤會啊,我們老裴可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

"周牧。"裴崢打斷他,聲音不重,卻讓空氣驟然降溫,"你喝多了。"

"得得得,我閉嘴。"周牧舉手投降,眼神卻在孟清沅和裴崢之間來回打轉,滿是看熱鬧的興味。

林薇薇從扶手上滑下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她走到孟清沅面前,歪着頭笑:"孟老師,您手裏拿的甚麼呀?好精緻的盒子。"

她的手伸過來,指甲上塗着裸粉色的甲油,是裴崢喜歡的"乾淨"顏色。

孟清沅後退一步。

"禮物。"她說,"不過看來,裴總不缺禮物。"

孟清沅把絲絨盒子放在玄關的置物臺上,動作很輕,像放下某種執念。藍絲絨在燈光下泛着幽光,和她進門時看到的那抹顏色一模一樣——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是多餘的。

"打開看看嘛,"林薇薇不依不饒,"讓我們也開開眼界,孟老師送的是甚麼好東西?"

"林薇薇。"裴崢的聲音帶着警告。

"人家好奇嘛。"林薇薇撅起嘴,那表情孟清沅在片場見過無數次——撒嬌、示弱、以退爲進。她也曾這樣對着裴崢撒嬌,在他皺眉說"別鬧"的時候,笑嘻嘻地湊上去親他的嘴角。

那時候他會軟化,會無奈地嘆口氣,說"真拿你沒辦法"。

現在他對着另一個人嘆氣。

"是一對袖口。"孟清沅突然開口,"我在米蘭跑了三家店纔買到。因爲裴崢說過,他缺一對配得上新西裝的扣子。”

米蘭的那個下午,她跑了三家店,用蹩腳的意大利語和店員比劃,最後在倉庫裏翻出這對袖釦。店員說那是去年的限量款,已經不再生產了,她求了半小時,又加了百分之三十的溢價,才終於拿下。

那時候她多傻啊。

以爲心意能換來心意,以爲付出能換來珍惜。

現在,她明白了,裴崢他缺的從來都不是袖釦。

她看向裴崢,看着那張她愛過三年的臉,忽然覺得陌生。她記得他每一個微表情——挑眉是不悅,抿脣是隱忍,眼下肌肉跳動是即將發怒的前兆。

現在他甚麼表情都沒有。

"三千萬的代言你推了,"她說,"換一對袖釦。裴崢,我是不是挺傻的?"

客廳裏爵士樂還在流淌,像某種諷刺的背景音。有人悄悄關小了音量,空氣凝固得像一塊琥珀,把所有人困在原地。

裴崢終於動了。

他朝她走來,步伐很快,帶着她熟悉的壓迫感。孟清沅下意識後退,後背抵上冰冷的門板。

"你甚麼意思?"他壓低聲音,只有她能聽見,"有甚麼不滿等會兒說,別在這裏鬧。"

"鬧?"

孟清沅笑出聲,眼淚卻湧上來。她想起半小時前在車裏,文倩罵她戀愛腦,她還說"過了今天會好好談談"。

談甚麼?談他怎麼在衆人面前把她當寵物?談他怎麼默許別人叫她"金絲雀"?

還是談他那句"不聽話就換一隻"?

三年了。

一千多個日夜,她像只被馴養的雀鳥,在他劃定的金絲籠裏撲騰。

他不喜歡她接親密戲,她便推掉所有文藝片邀約,去演那些臉譜化的清純女主;他不喜歡她在公衆場合太過耀眼,她便學會在紅毯上收斂鋒芒,做他身後那個"得體"的影子;他一句"太露骨",她便親手葬送了三千萬的全球代言——不是因爲他說的"你是演員不是模特",而是因爲她愚蠢地以爲,聽話能換來愛。

"她不敢。"

這三個字在腦子裏嗡嗡作響,震得她太陽穴發疼。多可笑啊,她孟清沅,二十二歲拿下最佳新人,二十五歲封后,業界公認的天賦型演員,在他嘴裏只剩下一個"不敢"。

不是"她不會",是"她不敢"。

就像訓狗師確信響片一響,狗就會流口水。

"裴崢,"她仰頭看他,眼眶發紅卻笑得好看,"你記不記得三年前,我在這裏,對你說過甚麼?"

他皺眉。

"你說,"清沅,搬來和我一起住吧,我想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切開了客廳的嘈雜。林薇薇的表情僵在臉上,周牧的酒醒了大半,所有人都看向這邊,像在看一場免費的戲劇。

"你說,"我不會讓你受委屈,永遠不會。""

孟清沅抬手,指向茶几上的蛋糕:"你記得今天是你生日,記得林薇薇的翻糖蛋糕,記得周牧的威士忌。你記不記得——"

她的指尖顫抖,"記不記得我對芒果過敏?"

裴崢的臉色變了。

他看向蛋糕,又看向孟清沅,鏡片後的瞳孔驟然收縮。三層翻糖,每一層都夾着芒果慕斯,是她最討厭的甜膩。他曾經因爲她誤食芒果而凌晨送醫,曾經把家裏所有芒果製品都扔掉,曾經......

"我......"

"你當然不記得。"孟清沅打斷他,眼淚終於掉下來,"你記得我生理期、記得我過敏源、記得我的生日,是因爲你過目不忘,不是因爲你在意。裴崢,你從來都沒在意過"孟清沅"這個人,你在意的只是"裴崢的所有物"這個標籤,要好掌控、要乾淨、要隨叫隨到!"

"夠了!"裴崢猛地抬手,威士忌杯砸在地上,碎玻璃四濺。

空氣死一般寂靜。

孟清沅看着地上的碎片,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打碎了一隻花瓶,裴崢也是這樣皺眉,說"毛手毛腳"。那時候她道歉,說"我收拾",他說"別動,讓阿姨來"。

他從來不讓她動手,不是因爲心疼,是因爲怕她做不好。

"是,我毛手毛腳。"她點頭,從口袋裏掏出那枚戒指。鉑金素圈,內側刻着"PZ&MQY",三年來她從沒摘過,洗澡睡覺都戴着,像某種虔誠的信仰。

"我不夠乖,不夠聽話,不夠......"她的聲音哽咽,"不夠讓你滿意。"

她把戒指扔在碎玻璃上,金屬與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分手吧,裴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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