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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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這句話，她重重甩上大門離開。

我笑了，心說，你就想去吧。

後勤主任朝我投來不滿的眼神：“林老師，你既然明知道這位考生父母的身份，這鬧得有點過於僵了......”

“我是主審官，這是我的職責。”

一句話，徹底將他一肚子推心置腹的話堵了回去，我收回目光：“下一個考生。”

初步敲定數學天才班的人選後，已經是下午。

我開車出了校園，卻在路上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但一接聽，裏面傳來自帶高傲的女人聲音讓我立刻意識到她是誰。

“林老師，你之前一直定居在國外吧？可能對國內的一些情況不太瞭解。”

是我那好表妹，王心嬌。

我緩緩鬆開攥緊的方向盤，平息了語氣回她：“這位家長，找我是有甚麼事麼？”

聽筒裏傳來一聲輕笑：“林老師，你這不是挺上道麼？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是高校看中的老師不假，但你的福利肯定跟不上老資歷的正式工，落戶國內、再就是單位分房，這些稀缺的福利按正常來說是不可能給到你的......”

“當然，我作爲同在國內教育界的前輩，處於對後背的關照，我能幫你個忙去爭取。”

“不過人情這東西都是相互的，那是不是林老師也要幫我個忙呢？”

口口聲聲說着是幫忙，但語氣裏自信地篤定我一定會答應。

“對於一個想在國內發展的人來說，這些福利充滿了吸引力。”

王心嬌聲音輕快：“那就當你答應......”

“王心嬌，你女兒進入天才班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聽到我直呼其名，聽筒裏短暫沉默後，王心嬌的聲音帶着憤怒：

“林老師，你要搞清楚，這裏是國內，不要將你在國外的那些習慣帶到這裏來！”

“你如果還想在國內有一席之地，就得守規矩，不然你必定會後悔。”

這句話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對我說。

我至今還記得十八年前高三，當時清北有個保送名額給到學校。

而當時，我每一堂考試都是年級第一，校領導也將我的名字填報了上去。

可王心嬌知道後，直接帶着她的一衆跟班將我堵在廁所，逼我放棄這個名額時也說了這句話。

我並沒有理會她的威脅，媽媽重病在醫院，我早一天能解決大學的事情就能早出去打一天工賺醫藥費。

直到那天放學，警察通知我媽媽死在了一家小診所裏。

我才知道，王心嬌找上她的富豪爸爸，動用了關係把媽媽趕出了醫院，把她耽誤至死。

媽媽的葬禮上，王心嬌卻大搖大擺來到我的面前，嬉笑着問我有沒有後悔跟她作對。

「我成績差，是拿不到那個名額，但只要不讓你拿到，我就高興了。」

「甚麼姨媽？我媽都不把她當回事，一個愛說教的窮親戚而已，死了還讓我樂得清靜！」

當年我氣得當場要跟她撕打在一起，卻正中下懷。

被保鏢死死按住拍了發狂的照片給學校，讓他們最終還是取消了報送的名額，而無能爲力。

如今，我一臉平靜，電話那邊的王心嬌在憤怒咒罵一通後掛斷電話。

但這不算完。

當年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第二天，不出我所料，校領導要找我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