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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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後，我親自挑人組建數學天才班。

參加面試的都是萬里挑一的天才。

沒有人知道，十八年前我也曾坐在這間教室裏。

並考出天才班歷史上最高分，讓所有面試官都對我點頭認可。

但我等來的只有落選通知。

而小姨卻爲不學無術的表妹大辦升學宴，慶祝她被天才班錄取。

我想去質問，卻被小姨的富商丈夫轟出門外。

想向上級單位舉報，所有證據卻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不見。

我被他們反過來起訴誣告。

法庭宣判判我有罪那天，給表妹披外套的男友讓我明白了一切。

我沒有哭鬧，而是賣了能賣的一切，換一張去國外的機票。

白天給人洗盤子，晚上看期刊實踐。

直到解出百年懸題、成爲享譽全球的華人女數學天才，我寫過的草稿紙堆滿了整個屋子。

我接了國內頂級高校挖我的邀請回國。

而現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少女自信向我遞上簡歷。

國賽金獎、頂級期刊一作......

當在這份華麗簡歷中看到她父母名字後，我笑了。

我靠在主審官的椅子上，對滿懷期待的她說：“你被淘汰了。”

......

我的聲音不重，卻像是一記驚雷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中。

因爲過於震驚，顧如雪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我被淘汰，這怎麼可能！”

“林老師，你是不是看錯簡歷了，如雪是很優秀的孩子......”

站出來打圓場的，是校方派來替我操持面試事宜的後勤部主任。

他邊說邊要上前，像是想找出正確簡歷給我。

直到我翻轉了手腕，露出掌心那份簡歷上顧如雪的頭像與名字：“簡歷沒拿錯。”

“那爲甚麼你要淘汰我？我敢說，我的簡歷是所有人之中最好的！”

“只拿過一次省級聯賽金獎的王強你都錄取了，爲甚麼我沒過！”

顧如雪攥緊拳頭，像是第一次蒙受這般大的欺辱，直視着我的眼睛，不服氣地說：

“我需要你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後勤部主任還是走了上來，擦着汗壓低聲音對我說：

“林老師，天才班的選拔是大事，你做的決定關乎一個孩子未來......”

我點點頭，還幫他補充了這次天才班的重要性：

“選取數學天才進行專項教導，以培養優秀的數學家在未來效力爲目的，爭取包攬國際賽事......”

我話鋒一轉，加重了聲音：“因此，選拔的事情必須要格外慎重，而這位學生，不符合錄取規定，所以淘汰。”

這幾個字說出口的那一瞬間，顧如雪的瞳孔一顫，氣憤反駁道：

“老師，難道你在懷疑我的履歷造假嗎？”

脣角勾起一縷諷刺的笑容。

“我好像沒有說過這一點吧？難道你認爲自己沒有通過的原因，是因爲這個？”

顧如雪猛然轉過頭，就這麼避開了我的目光。

後期部主任撓着頭：“既然不是因爲簡歷問題，那麼您怎麼連筆試做題的機會都不給一個？”

“因爲她被淘汰了，我不想再浪費時間。”

我並不想再浪費時間，繼續今天的正事：“下一個面試者請進吧......”

“老師，你知道我爸媽是誰嗎？”

顧如雪毫無徵兆地說出這句話，同時重新抬頭看向我。

我看見了她重拾的自信。

“我知道，你爸媽、顧懷生跟王心嬌，現在是另外兩所高校知名的教授。”

得意的笑容就這麼僵在了顧如雪臉上：“你知道怎麼還這麼拒我......”

聽到她的呢喃，我笑了。

不愧是那對夫妻的孩子，還真是一丘之貉。

我至今仍能清楚記得，當年在法庭上法官宣判我誣告罪成立後，他們一家人每個惡臭的嘴臉。

「要你的名額，是看得起你，偏偏你給臉不要臉，乖乖拿着那兩萬塊不好麼？」

「現在好了，成爲被人筆試的誣告犯，只能怪你自己蠢，認不清這個社會有多麼現實......」

回憶裏趾高氣昂的女人與面前一臉不忿的女生徹底重合。

身體開始出現生理性反胃，被我強行按下：

“面試已經結束，請不要耽誤其他同學報考。”

顧如雪這次直接轉過頭大步離開，只是在拉開大門後，回頭看了我一眼，篤定地說：

“林老師是吧？你別得意，你一定會收我的，這天才班，我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