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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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勢大，若想扳倒他們，必須要投靠勢力更強大的人。

我思來想去，京中唯有一個地方，能容得下我。

當朝大長公主蕭明華，手握皇城司，手段狠辣，是懸在百官頭頂的一把鋼刀。

也是首輔宋鶴年朝堂上最大的政敵。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走到府邸的角門。

從牆角撿了塊碎炭，在破布條上歪歪扭扭寫下三個字「嶺南礦。」

我把布條連同林氏給我的那錠碎銀子，一起塞給了守門的黑甲護衛。

「把這個呈給長公主，若長公主不見我，我立刻便走。」

護衛接過布條，臉色驟變，刀鋒架上我的脖頸：「你是甚麼人？」

我紋絲不動：「你只需告訴長公主，若她不見我，我自會去找安遠侯。」

他盯了我三息，轉身入內。

不到半柱香的時辰。

角門開了。

兩個佩刀的黑衣女衛將我帶進了戒備森嚴的內院。

大殿內，燻爐裏燃着冷沉的香。

蕭明華端坐在紫檀大椅上，一襲暗金蟒袍，目光銳利地打量着我這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你知道你在寫甚麼嗎？」

她的聲音極其威壓。

我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筆直。

「民女知道。首輔宋鶴年私開嶺南銅礦，鑄造私錢，圖謀不軌。民女不僅知道這件事，還知道最核心的賬本就藏在城外雲門寺菩薩像的蓮座之下。」

蕭明華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危險的光芒。

嶺南礦案，皇城司查了三年，摺進去十幾個暗探，連半點實證都沒摸到。

「你一個流民，從何得知？」

我抬起頭，直視這位權傾天下的大長公主。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需要這本賬冊去打壓首輔，而我，需要殿下做我的靠山。」

前世，我是在嫁給安遠侯後，在一次宴飲上，親耳聽見安遠侯喝醉了與宋鶴年密談，炫耀這賬本的藏匿之處。

我本想用這賬冊換來自己自由，可沒等佈局好他就對我下了手。

這次，正好用這賬冊，做我的投名狀。

蕭明華冷笑一聲。

「你膽子很大。若賬本不在那裏，本宮現在就能剝了你的皮。」

她揮了揮手。

殿內的暗衛瞬間消失。

一個時辰後，暗衛統領帶着一本沾着灰土的賬冊覆命。

蕭明華翻開賬冊，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合上賬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你想要甚麼？金銀還是田產？」

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民女甚麼都不要。民女想留在殿下身邊，做一把替殿下撕咬仇敵的刀。」

蕭明華挑了挑眉，顯然對我這個回答很感興趣。

「你跟首輔府有仇？」

「血海深仇。」

我語氣平靜，直視着蕭明華的雙眸。

「好。」

蕭明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純金護甲挑起我的下巴。

看了半晌，她忽然說：「我年輕時候，也被人當成棋子用過。」

我抬頭看她。

她笑了笑，「後來我把那一家子連根拔了。記住了，在京城，只有握在自己手裏的刀，纔是真的。」

我認真點頭。

「殿下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