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首輔府的真千金。施粥那日,親孃認出了我。我以爲她會像前世那樣,哭着將我抱進懷裏叫「我的兒」。可下一秒,她強忍着淚水,越過我,將熱粥倒進了旁邊乞丐的碗裏。
1
我是首輔府的真千金。
施粥那日,親孃認出了我。
我以爲她會像前世那樣,哭着將我抱進懷裏叫「我的兒」。
可下一秒,她強忍着淚水,越過我,將熱粥倒進了旁邊乞丐的碗裏。
我隱約聽見她壓着嗓子對嬤嬤說:
「寶珠昨夜又鬧了,說沒了千金身份就去死......接回來也是受罪,還不如當做死了......」
我看着她被丫鬟扶着匆匆離去的背影,目光涼涼。
不回去便不回去。
這京城,又不是隻有首輔府一個去處。
嬤嬤把銀子塞進我手裏,壓低聲音:
「主母心善,這銀子是施捨你的。姑娘聰明的話,拿了錢,往南邊去,別再進京城。」
她意味深長地頓了頓,「首輔府的善緣,也不是人人都消受得起的。」
我把那錠銀子揣進懷裏,指節發白。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
2
宋家勢大,若想扳倒他們,必須要投靠勢力更強大的人。
我思來想去,京中唯有一個地方,能容得下我。
當朝大長公主蕭明華,手握皇城司,手段狠辣,是懸在百官頭頂的一把鋼刀。
也是首輔宋鶴年朝堂上最大的政敵。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走到府邸的角門。
從牆角撿了塊碎炭,在破布條上歪歪扭扭寫下三個字「嶺南礦。」
我把布條連同林氏給我的那錠碎銀子,一起塞給了守門的黑甲護衛。
「把這個呈給長公主,若長公主不見我,我立刻便走。」
護衛接過布條,臉色驟變,刀鋒架上我的脖頸:「你是甚麼人?」
我紋絲不動:「你只需告訴長公主,若她不見我,我自會去找安遠侯。」
他盯了我三息,轉身入內。
不到半柱香的時辰。
角門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