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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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了WiFi密碼，樓下鄰居半夜砸門罵我：

男鄰居怒：“我女兒剛剛高考網課斷了兩小時！你知不知道她馬上要高考？你換了密碼就是在毀她前途！”

女鄰居哭：“你家這麼有錢，讓我們蹭一下WIFI怎麼了，孩子馬上高考了，你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啊。”

我報警，她家七十歲的老太太跪在地上磕頭：“孩子高三了，沒網課就考不上大學，你這是存心毀了我們全家啊！”

......

晚上十一點半，我剛關掉電腦，樓下傳來一陣砸門聲。

我從貓眼看出去，對門一家三口堵在我家門口。

男主人王建國衝我怒吼：“你剛剛沒事換甚麼WiFi密碼！”

我很無語：“我換自己家的WIFI密碼，跟你們有啥關係？”

王建國：“你知不知道剛剛我女兒高考衝刺班網課斷了兩小時！她下週一模，要全市排名的你知不知道！”

他的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我們一個月工資全交房租，就蹭你家一點網讓孩子查資料上名師課。你現在換密碼，不是在毀她前途嗎！”

女主人李秀菊在旁邊幫腔：“孩子馬上就高考了，你不能這麼狠心啊。你就把密碼改回來吧吧。”

我單手撐住門框，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像。

“你說我沒讓你家蹭網就是斷你孩子前途。行，你再說一遍，我錄下來。”

王建國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伸手就要來搶我的手機：“你錄甚麼錄！你有病吧！”

他往前一衝，我側身一讓。

他沒站穩，整個人摔進我家玄關，膝蓋磕在地磚上，臉着地，疼得嗷嗷叫。

“打人了！S人了！”李秀菊衝進來想拉他，被我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王梓桐站在門口，咬着嘴脣，既不敢進來也不肯走。

我媽從廚房出來了。她手裏拿着一根擀麪杖。

她看了一眼地上縮成一團的王建國，又看了一眼在門口哭天搶地的李秀菊，把擀麪杖遞到我手裏，然後拿起我的手機，對着門口繼續錄像。

“打。打死了媽給你兜着。”

王建國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往門口退。

他們家的老太太出現了。

王建國的媽，七十多歲、拄着柺杖，顫顫巍巍地從他們家挪出來，一屁股坐在了我家門口。

開始嚎啕大哭。

“老天爺啊，我老婆子活了七十多年，沒見過這麼歹毒的人，我孫女就要高考了，上個網課都要被人掐脖子，這是要把我們一家往死裏逼啊！”

李秀菊緊跟着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老太太的胳膊哭成一團。

我看着這一幕，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可笑。

我蹲下來，看着老太太：“阿姨，您現在坐的地方是我家門口。您要是不起來，我就報警說有人非法侵入住宅。”

老太太哭聲一頓，隨即更大聲地嚎起來：“大家快來看看，她說的是甚麼話！她要逼死我啊！”

我站起來，回屋後對媽媽說：“媽，把門關上。”

我媽點頭，哐噹一聲把防盜門關上了。

我拿起手機打了物業電話，然後又撥了110。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半夜砸我家門，非法侵入住宅，還有人堵在我家門口限制我人身自由。”

掛了電話，我媽給我倒了杯溫水：“先喝口水，歇一會兒。那些人不值得你上火。”

業主羣裏已經開始議論了。

有人說“401那家人不容易”，有人說“人家孩子高考是大事”，有人直接@我問我是不是真的把網斷了。

我沒回復。

物業先到，兩個保安圍着老太太勸了半天，老太太一動不動。

五分鐘後警察到了，一男一女。

女民警蹲下來試圖跟老太太溝通，老太太閉着眼睛，嘴裏直嘟囔着“被人推了”“頭暈”。

李秀菊立刻撲上來：“就是402那個女的！她把我媽推倒了！我媽七十多了，有高血壓，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她拼命！”

我打開門，把手機舉起來。

屏幕上是我媽剛纔站在門口拍的完整視頻，從老太太坐下那一刻開始，全程沒停過，清清楚楚顯示沒有任何人碰過她。

“警察同志，我這裏有完整錄像。”

女民警看了看我的手機，又看了看老太太，臉色沉下來：“老太太，起來吧，地上涼。”

老太太還是不動。

李秀菊慌了神，撲通一聲跪在民警面前，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警察同志！我女兒高三了！就剩三個月高考！沒網課她怎麼跟城裏孩子拼？我們全家砸鍋賣鐵供她讀書，就是想着節省一點蹭她家網上一下名師直播課這對她也沒啥影響，是這個閨女心狠，還要告我們！求您別抓我媽，要抓抓我吧！”

樓道里圍滿了鄰居，有人在嘆氣，有人小聲說“這家人確實不容易”。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秀菊，一字一句地說：“你女兒下週一模，你在這給警察磕頭，你覺得很感人是嗎？”

李秀菊抬起頭，滿臉淚痕。

“你覺得你是一個偉大的母親，爲了孩子可以不要尊嚴，對嗎？”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這麼努力，你女兒就在旁邊看着你跪呢。你看她感動了嗎。”

王梓桐低着頭，手指還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