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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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達廣場一樓中庭，人聲鼎沸。

我站在二樓的玻璃圍欄後，居高臨下地盯着一樓的陳萍和囡囡。

老李的人已經就位了。

一個穿着保潔服的大媽在十米外掃地，另一個僞裝成發傳單的大學生，就站在距離囡囡不到五米的地方。

陳萍買了一個甜筒，塞到囡囡手裏，囡囡不喫，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花紋。

陳萍有些煩躁，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而我則在二樓用手機清晰地錄下了她的一舉一動，甚至能通過口型，讀出她在說甚麼。

“媽，我到了。這小啞巴煩死人了，怎麼丟？”

“行，我知道了，前面有個安全出口，那邊監控壞了，我把她領過去。”

掛了電話，陳萍一把扯過囡囡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往商場北側的安全通道走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雖然安排了人，但看着親生女兒被這樣粗暴對待，我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扇爛陳萍的臉！

但是不行，我要忍住！

現在衝出去，頂多算個家庭糾紛，我要的是故意遺棄，是謀S未遂的鐵證！

我追了上去，看着陳萍把囡囡推到安全出口的門外，那是一條通往地下車庫的偏僻小巷。

外面車來車往，非常危險。

“你在這站着別動，姑姑去給你買玩具。”

陳萍惡狠狠地威脅了一句，轉身就走，囡囡一個人站在那裏，手裏還拿着那個快要融化的冰淇淋茫然地看着四周，突然開始焦躁起來，小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就在這時，一輛送貨的電動三輪車爲了抄近道，逆行衝進了小巷。

速度極快，直奔囡囡而去。

“囡囡！”

我瘋了一樣往樓下衝，千鈞一髮之際，那個僞裝成保潔的大媽猛地撲了過去，一把將囡囡抱進懷裏，順勢滾到了路邊。

三輪車擦着大媽的後背呼嘯而過，我衝出安全通道，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

大媽把囡囡遞給我。

“林總，孩子沒事，就是嚇着了。”

我死死抱住囡囡，感受着她溫熱的體溫，眼淚決堤而出。

上一世，我的囡囡就是這樣，孤零零地站在街頭，被那輛貨車碾碎了身體，那種痛徹心扉的絕望，我絕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

我擦乾眼淚，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剛剛錄下的完整視頻。

陳萍四處張望確認無人後，故意把孩子留在危險路段，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進商場。

證據確鑿，我撥通了110。

“喂，我要報警。有人在萬達廣場北側通道，故意遺棄無行爲能力的兒童，企圖謀S。”

十分鐘後，警車呼嘯而至，陳萍正坐在商場一樓的星巴克裏喝咖啡，一邊喝一邊跟婆婆視頻。

警察走到她面前時，她還一臉茫然。

“陳萍是吧？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亮出證件。

陳萍慌了，手機掉在桌上。

“警察同志，你們幹甚麼？我沒犯法啊！”

“有沒有犯法，去局裏說。”

我抱着囡囡，站在警車旁，冷冷地看着陳萍被帶出來。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嫂子！嫂子你快跟警察解釋啊，囡囡不是好好的嗎？我就是去上個廁所，孩子自己亂跑！”

她還在狡辯。

我走上前去，直接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清脆的耳光聲在商場門口格外響亮。

“去警局跟警察解釋你的廁所爲甚麼在星巴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