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頭骨碎裂的悶響還在耳邊迴盪。
上一世,陳浩將我從二十樓的樓梯間狠狠推下。
失重感伴隨着滿地的鮮血,是我留在這個世界最後的記憶。
“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賠錢貨,死了就死了,你還非要報警抓我妹妹,你是不是瘋了!”
陳浩惡毒的咒罵聲,連同婆婆那句“趕緊弄死她,別耽誤你娶新媳婦”,成了我嚥氣前最後的陪葬品。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冷汗浸透了睡衣,周圍不是冰冷刺鼻的太平間,而是我熟悉的臥室。
牆上的掛曆清清楚楚地印着2025年5月12日。
我重生了。
重生在我的自閉症女兒囡囡,被小姑子陳萍帶去商場遺棄的那一天。
“媽,真要把那小啞巴丟了?萬一嫂子鬧起來怎麼辦?”
門外傳來我那小姑子陳萍刻意壓低的聲音。
“怕甚麼!商場那麼大,人那麼多,就說走丟了。”婆婆冷哼一聲,“一個自閉症,治又治不好,就是個無底洞。把你哥拖累死不說,連累我們全家被人看笑話。丟遠點,最好被人拐走,這輩子都別找回來。”
“那我哥那邊......”
……
2
萬達廣場一樓中庭,人聲鼎沸。
我站在二樓的玻璃圍欄後,居高臨下地盯着一樓的陳萍和囡囡。
老李的人已經就位了。
一個穿着保潔服的大媽在十米外掃地,另一個僞裝成發傳單的大學生,就站在距離囡囡不到五米的地方。
陳萍買了一個甜筒,塞到囡囡手裏,囡囡不喫,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花紋。
陳萍有些煩躁,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而我則在二樓用手機清晰地錄下了她的一舉一動,甚至能通過口型,讀出她在說甚麼。
“媽,我到了。這小啞巴煩死人了,怎麼丟?”
“行,我知道了,前面有個安全出口,那邊監控壞了,我把她領過去。”
掛了電話,陳萍一把扯過囡囡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往商場北側的安全通道走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雖然安排了人,但看着親生女兒被這樣粗暴對待,我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扇爛陳萍的臉!
但是不行,我要忍住!
現在衝出去,頂多算個家庭糾紛,我要的是故意遺棄,是謀S未遂的鐵證!
我追了上去,看着陳萍把囡囡推到安全出口的門外,那是一條通往地下車庫的偏僻小巷。
外面車來車往,非常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