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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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衛大爺看見我，笑眯眯地伸手要捏我的臉：“哎喲，一鳴今天穿得真精神！”

我眼神一刀飛過去：“手拿開。”

大爺僵在原地。陳姨趕緊賠笑：“孩子今天起牀氣大。”

剛走進教室，一個壯得像小牛犢的胖墩就撞了過來。

如果是以前的祝一鳴，估計就被撞翻了。

但我可是祝南枝，我不僅沒退，反而藉着他的力道往側邊一閃，伸出小短腿。

“砰”的一聲，胖墩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

“祝一鳴！你居然敢推我！”胖墩坐在地上嚎。

我冷眼看他胸牌：陶多多。

旁邊幾個小孩湊過來，跟着起鬨：“啞巴神童打人了！啞巴開口了！”

我腦子裏的火“蹭”地燒了起來。

原來我兒子在幼兒園被叫啞巴？

老師許園就站在兩米外，低頭刷手機，對這邊的動靜充耳不聞，直到陶多多摔倒，她才猛地衝過來。

“祝一鳴！你怎麼回事？爲甚麼打同學？”許園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甩開她的手，抬起頭，眼神冰冷。

“許老師，你眼睛不用可以捐掉，是他先撞的我。”

許園顯然沒料到“啞巴”能說出這麼連貫、邏輯清晰的話，愣了幾秒後惱羞成怒。

“陶多多那是跟你玩！你這孩子怎麼心思這麼歹毒？”

此時，門外衝進來一個滿身名牌的女人，陶多多的媽媽，陶太太。

她一把抱起兒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就是那個沒爸教的野種？難怪天天陰沉沉的，心理有毛病吧！”

這句話一出，我反而冷靜了。

“阿姨，你兒子長得像個煤氣罐，嘴裏吐出來的話像沒過濾的下水道，這是遺傳了你，還是遺傳了他爸？”

陶太太氣瘋了，揚起手就要扇我。

我沒躲，我餘光瞥見了門口的監控探頭，這一巴掌只要落下，陶家今天的熱搜就穩了。

但巴掌沒落下來。

一隻大手在半空中截住了陶太太的胳膊。

“陶太太，動手打未成年人是犯罪。”

是一個戴着鴨舌帽、穿着灰色衛衣的高個男人，他聲音慵懶，但壓迫感十足。

我看清他的臉，瞬間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那個擦邊男主播！“夜裏別開會”！

他胸前掛着個牌子：【園方特聘兒童行爲觀察顧問：許硯白】。

許硯白松開陶太太的手，轉身蹲在我面前。

他看了我兩秒，突然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音量說：

“你今天，很不一樣。”

我心裏咯噔一下，別過頭不看他。廢話，芯子都換了能一樣嗎。

園長聽到動靜急匆匆跑來，一看陶太太，立刻彎腰賠笑。

“哎呀陶太太，誤會誤會，小孩子鬧着玩呢。”

陶太太不依不饒：“我每年給你們贊助幾十萬，就是爲了讓我兒子跟這種小孩在一個班的？今天必須讓他退學，不然我馬上撤資！”

園長嚇得臉都白了，轉頭就開始呵斥我：“一鳴，快給多多道歉！”

我站在原地，看着園長那副狗腿的嘴臉，奶聲奶氣地問：

“園長，陶家贊助了多少錢？”

園長愣住了：“你這孩子瞎問甚麼？”

“我問她給了多少錢，能買斷這間教室裏的監控和老師的良知。”我指着許園。

“陶多多撞我、罵我啞巴，老師裝瞎。我正當防衛，老師說我歹毒。既然這幼兒園姓陶，乾脆改名叫陶傢俬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