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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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全部給我冷靜！”

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在羣裏發送消息安撫學生的情緒。

這不可能。

這一世我沒有給任何人接觸他們手機的機會，也沒有統一的網絡環境。

我顫抖着手點開路遠發來的最新截圖。

系統界面清晰地顯示：第一志願，湘北殯葬職業技術學院。提交時間：17:35。

“路遠！”我在羣裏艾特路遠，“把你之前的錄屏再看一遍！”

路遠很快回復，帶着哭腔：“老師，錄屏裏我明明選的是清華，點擊提交的時候，系統也彈窗顯示『提交成功』了。爲甚麼......爲甚麼後臺數據變了？”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

這意味着，篡改發生在數據離開手機、到達教育考試院服務器的那一毫秒之間。

但全國幾十萬考生，爲甚麼偏偏盯着我這一個班的45人？

“還有20分鐘，全部重填！”我來不及思考具體原因，爲了讓學生志願成功填報，我趕緊吩咐下去，“作廢當前志願，重新人臉識別，重新填報！快！”

45個家庭瞬間進入戰時狀態。

我盯着屏幕。

林苗的錄屏實時傳了過來，視頻裏，她母親在旁邊嚴陣以待，林苗的手指點擊着“修改志願”。

人臉識別成功。

短信驗證成功。

重新填入“復通大學”。

點擊“確認提交”。

系統再次彈出：【修改成功】。

“老師，改回來了！”林苗發來語音，長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十分鐘，45名學生全部完成了二次填報。

每一份錄屏我都實時監控，確定每一個動作都毫無隱瞞。

甚至，我讓幾個家長守在路由器旁，確認沒有異常的流量波動。

“陳老師，現在是23:55分。我們要盯着嗎？”路遠問。

“盯着。不許關網頁，就這樣看着那個界面。”

我盯着牆上的時鐘。

56分，57分，58分......

班級羣裏一片死寂，只有幾十雙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的聲音。

59分50秒，59分55秒。

系統自動關閉。

我渾身脫力地癱在椅子上。

這一世，我拿到了所有過程證據，就算最後出了差錯，這些錄屏也足以推翻考試院的結論。

然而，就在系統徹底鎖死的下一秒，一張截圖出現在羣裏。

那是路遠的。

截圖上，那個陰魂不散的“湘北殯葬職業技術學院”，再次死死地釘在了第一志願的位置。

提交時間，顯示爲：23:59:59。

就在剛纔那最後五秒，在45雙眼睛、45對家長的注視下，志願在已經關閉的系統裏，當着他們的面，變了。

緊接着，我的手機彈出一條短信提醒。

【建設銀行】您尾號8848的賬戶於23:59存入人民幣2,250,000.00元。

225萬，45個學生，每人5萬。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回扣金”。

可這一世，我連學校的大門都沒出，我也從來沒給別人發過銀行賬戶….

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班長路遠發來一條私聊。

“陳老師，剛纔錄屏最後五秒，我看到【經陳舟老師推薦，已成功切換爲定向委培通道】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