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填報志願截止最後一秒,我班45名優等生第一志願全變成了偏遠殯葬大專。
我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全網通報的“真相”便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考試院後臺日誌顯示:兩百二十五萬鉅額回扣到賬,班主任陳舟親手通過人臉識別,利用專線特權篡改全班志願。
而我曾爲了萬無一失親手拉斷網線、設置屏蔽儀,如今這些保護措施,竟全成了我監守自盜、斷絕孩子們求救機會的鐵證。
我還沒來得及找到真相,就被家長們活活打死在街頭。
臨死前,耳邊滿是家長們的咒罵。
“你這個畜生!爲了幾個臭錢毀了我兒子!”
“吸着孩子血的吸血鬼,你怎麼不去死!”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填報志願的那一天。
....
我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窒息感還殘留在氣管裏。
那是前世被憤怒的家長用麻袋矇住頭、亂棍打死時的絕望。
我低頭看錶,2026年6月27日。
距離前世那個毀滅一切的終點,還有整整一天。
……
2
“冷靜!全部給我冷靜!”
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在羣裏發送消息安撫學生的情緒。
這不可能。
這一世我沒有給任何人接觸他們手機的機會,也沒有統一的網絡環境。
我顫抖着手點開路遠發來的最新截圖。
系統界面清晰地顯示:第一志願,湘北殯葬職業技術學院。提交時間:17:35。
“路遠!”我在羣裏艾特路遠,“把你之前的錄屏再看一遍!”
路遠很快回復,帶着哭腔:“老師,錄屏裏我明明選的是清華,點擊提交的時候,系統也彈窗顯示『提交成功』了。爲甚麼......爲甚麼後臺數據變了?”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
這意味着,篡改發生在數據離開手機、到達教育考試院服務器的那一毫秒之間。
但全國幾十萬考生,爲甚麼偏偏盯着我這一個班的45人?
“還有20分鐘,全部重填!”我來不及思考具體原因,爲了讓學生志願成功填報,我趕緊吩咐下去,“作廢當前志願,重新人臉識別,重新填報!快!”
45個家庭瞬間進入戰時狀態。
我盯着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