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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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夜，我在和平飯店門口直播。

當着直播間所有人的面，砸了那輛掛着“滬A·00001”牌照的黑色奧迪。

在彈幕刷屏“瘋子”“不要命了”的驚呼中，我卻老老實實地伸出雙手。

“警察叔叔，是我乾的，你們把我抓起來吧。”

前世，高考當天，我被閨蜜當場舉報我偷了高考試卷。

她舉着手機，聲淚俱下：

“沈妍，對不起，高考是公平公正的！”

“你昨晚偷了高考試卷，我堅決不會因爲你是我的朋友，就包庇你！”

面對鐵一樣的證據，我百口莫辯。

全省啓用應急預案，高考推遲三天。

父母含淚當街下跪道歉，卻被人砸死。

我被千萬唾罵，被判七年牢獄，最後慘死在牢裏。

再睜眼，我回到了今晚。

這一次，我主動把自己送進全城最嚴密的拘留所。

卻還是被人舉報了。

......

“家人們，今晚給你們看個大活。”

彈幕飄過來幾條：

“這誰啊？”

“大半夜直播？”

“長得還行。”

我沒再說話，彎腰撿起路邊消防栓裏的紅色鐵錘。

沉甸甸的，正好趁手。

然後我轉身，走向那輛掛着“滬A·00001”牌照的黑色奧迪。

一錘下去，前擋風玻璃炸開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彈幕瞬間多了十倍：

“臥槽！”

“她瘋了嗎？和平飯店門口的車都敢砸！”

二錘，側窗飛濺，玻璃碴子崩到我手背上，血珠子冒出來。

三錘，後視鏡飛出去，在地上彈了兩下。

彈幕已經炸了，在線人數從幾百飆到五十萬。

“報警！快報警！”

“這女的是不是精神病？”

“主播你要進去了你知道嗎！”

我邊砸邊笑，手被玻璃劃得全是血口子，但一點都不疼。

疼的是上輩子。

我對着鏡頭，一字一頓地說：

“記住了，我叫沈妍，高三（1）班的。”

彈幕瘋狂滾動，我想起前世。

高考當天，我剛進考場，林瑤就帶着警察來了。

他們說有人舉報我偷了高考試卷。

連帶着還有鐵一樣的證據，我的臉，我的指紋全部出現在了保密室。

我拼命解釋，但沒有一個人信我。

全省啓用應急預案，高考推遲三天。

千萬人罵我，說我是“史上最毒的考生”。

我爸媽跪在學校門口磕頭，求學校還我清白。

人羣把媽媽推倒了，她後腦勺磕在臺階上，再也沒醒過來。

爸爸一個月後跳了樓，而我也被判七年牢獄，卻在獄中被人活活勒死。

我手上全是血，錘子上也是。

直播間在線人數破百萬了，彈幕全是“瘋子”“神經病”“抓她”。

警笛聲由遠及近。

四輛警車，十幾個警察衝過來。

我扔掉錘子，老老實實伸出雙手，笑得比剛纔還燦爛。

“警察叔叔，我砸的，抓我吧。”

帶頭的警察瞪着我：

“你一個女學生，砸市的車？你知不知道這是甚麼罪？”

我把手腕往前遞了遞：“知道。所以快點銬我。”

警察愣了一下，旁邊的人已經掏出手銬了。

我主動把手腕轉了個方向，方便他們扣上。

“輕點，我不跑。”

被押上警車前，我回頭對着直播鏡頭，喊了最後一句話：

“記住這個時間——23:47。”

彈幕還在刷：

“這女的就是想紅！”

“肯定又是炒作，等出來了鐵定又要賣貨直播了。”

“你們知道這是誰的車嗎？想紅也不看看自己斤兩，等進去就老實了！”

所有人議論飛飛。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自保。

等明天，全網都會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