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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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揚手的瞬間，我掄圓了胳膊，搶先一耳光抽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

這一巴掌抽的結結實實，崔氏被我打的臉一偏，髮髻當場散了。

她捂着臉，僵在原地。

沈鶴庭也傻眼了。

我搓着發麻的手心，認認真真對她說：

“娘，你這胳膊掄的不夠高啊。”

“巴掌想要抽的狠，你就必須用盡全身力氣纔對。”

“要不我再給你示範一次？”

沈鶴庭終於回過神，指着我怒吼。

“反了！反了！簡直是倒反天罡啊！”

“來人！把這大逆不道的*障綁起來關去柴房！”

“餓她三天三夜，讓她明白甚麼是規矩！”

幾個粗使婆子拿着麻繩撲上來。

我不躲不閃，反而主動伸出雙手任她們捆緊。

我轉頭看向地上的沈清辭。

“姐姐，爹爹讓我去柴房，你是不是得跟我一起去啊？”

“畢竟我們是好姐妹，有福同享，有柴房同住。”

沈清辭嚇的往崔氏懷裏一縮。

我被婆子們無情拽着往外拖。

柴房裏又黑又冷。

我倒是自在的找了個草垛躺平，翹起二郎腿。

這丞相府，比看村口張屠戶婆娘打滾有意思多了。

我難得在柴房睡了個好覺。

隔天一早，門鎖一響。

崔氏的陪嫁李嬤嬤走進來，她的身後跟着幾個丫鬟，每人手裏端着一盆冰水。

沈清辭跟在最後，額頭上還貼着膏藥。

“二小姐剛回府，不懂規矩頂撞了夫人。”

“夫人寬宏大量，特命老奴來教您規矩。”

李嬤嬤皮笑肉不笑，吩咐丫鬟將一盆冰水潑在我腳邊。

“第一條規矩，晨起用涼水淨面，提神醒腦。”

我看着地上那一灘水。

剛從井裏打上來的井水，寒氣直冒。

但我最厲害的是甚麼？

是學習的本領啊！

我快步走到丫鬟身旁，在丫鬟錯愕的目光下，拿走她手裏的冰水。

再學着李嬤嬤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嬤嬤年紀大了，看起來比我更需要提神醒腦。”

嘩啦一聲，一整盆冰水兜頭澆在李嬤嬤的臉上。

李嬤嬤被凍的渾身哆嗦，尖叫出聲。

“小賤蹄子！你敢潑我！”

我探頭疑惑的問道：

“老賤蹄子這是在說甚麼？嬤嬤潑我一盆，我學一盆，這規矩我沒學錯啊！”

“是不是水不夠涼？要不我再去井裏給你打一盆帶冰茬的？”

李嬤嬤氣瘋了，張牙舞爪的朝我撲過來。

“我今天非扒了你這小蹄子的皮不可！”

沈清辭在後頭假惺惺的開口。

“嬤嬤，別傷了妹妹，妹妹只是在鄉下野慣了......”

我眼疾手快，一把扯過牆上的燒火棍。

我又學着李嬤嬤張牙舞爪的樣子，一棍子抽在她膝蓋上。

“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李嬤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疼的直冒冷汗。

我轉頭看向沈清辭，學着她說話的調子。

“姐姐，嬤嬤受傷了，嬤嬤只是在府裏野慣了......”

沈清辭氣的臉色鐵青。

“沈驚蟄，你太放肆了！”

“李嬤嬤是母親的陪嫁，你打她就是打母親的臉！”

我丟下燒火棍，走到沈清辭面前。

“姐姐，你這話提醒我了。”

我揚起手，照着她另一邊沒受傷的臉，狠狠扇了下去。

啪！

沈清辭原地轉了半圈，摔倒在地。

我揉了揉手腕。

“姐姐，我打嬤嬤是打母親的臉，那我直接打你，是不是等於打全家的臉？”

“我這招隔山打牛，是不是有青出於藍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