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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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門被推開時，我以爲是媽媽來了。

可走進來的，卻是沈晚。

她走到我面前，用腳尖踢了踢我。

“別盼了，你媽剛纔吐血昏過去，已經被你爸扔在後院自生自滅了。”

“阿城說了，像她那種偷我救命恩人身份的騙子，早死早乾淨。”

“你胡說！我媽媽不是騙子！你纔是壞女人！”

我猛地揮出小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推在她的肩膀上。

沈晚明明可以站穩，卻在被我碰到的一瞬間，猛地向後倒去。

幾乎是同一秒，我爸衝進了地下室。

沈晚跌眼淚斷了線往下掉，可憐兮兮的看着我爸：

“阿城，你別怪小寶......”

“我知道姐姐恨我，連帶着孩子也不喜歡我。”

“我只是看他發燒可憐，想瞞着你偷偷給他送點藥，沒想到他......”

我拼命搖頭：

“我沒有！是她先罵媽媽，是她自己摔倒的......”

“還敢撒謊？！你媽就是這麼教你顛倒黑白的？”

我爸怒極反笑，對着身後的管家下達了命令：

“既然他這麼有骨氣，今天誰也不準給他喫退燒藥！”

“把他給我鎖在地下室裏，沒我的允許，就算燒死也不準放出來！”

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一隻手死死卡住了門縫。

是我媽。

我爸冷笑一聲，將藥拿在手裏把玩：

“怎麼？心疼了？你兒子撒謊成性，讓他受點罪長長記性，委屈他了嗎？”

“顧城，他發着高燒會沒命的！你把藥給我！”

我媽說完就要去搶。

但我爸只是微微抬手，躲開了她的動作。

“想要藥？可以。”

“晚晚因爲你受了這麼多年委屈，你兒子今天又傷了她。”

“你這些年不是自詡清高，死都不肯承認是你冒領了晚晚的救命之恩嗎？”

他指了指沈晚，隨即把一盒救命的退燒藥扔在了我媽面前半步遠的地上。

“今天我就給你個機會。”

“只要你現在當着晚晚的面，磕頭認錯。”

“親口承認你是個卑鄙無恥的小偷，承認你這些年全都在騙我。”

“這盒藥，你就可以拿走。”

我媽看着地上的那盒藥，眼底最後一絲對他的期盼，就像被大雨澆滅的灰燼，徹底熄滅了。

她沒有任何猶豫的跪下去，衝着沈晚磕了一個頭。

“我承認。”

“我是個小偷，是我不要臉冒充了林小姐，是我滿嘴謊言騙了你這麼多年。”

“我罪該萬死，求顧總賞藥。”

我爸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明明是他逼她低頭認罪的，可看着她這副毫無波瀾、死氣沉沉的模樣，他眼底卻驟然騰起一股無名火。

“夠了！別唸了！”

我爸猛地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雜物，近乎氣急敗壞地吼出聲。

拉起林晚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地下室。

鐵門再次被鎖上。

我媽爬過去，用手摳出藥片塞進我嘴裏，把我死死抱進懷裏。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拼命去擦她臉上的灰塵：

“媽媽對不起......媽媽不要認錯，你不是小偷......”

我媽溫柔地撫摸着我滾燙的後背，貼着我的耳邊，問我：

“小寶，如果不做顧家的少爺，以後可能要跟着媽媽喫苦。”

“你願不願意，跟媽媽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