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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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頂着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踏入班級。

剛走到座位，前桌的課代表李明就湊過來。

「柚姐，昨晚沒睡好？是不是還在因爲保送的事情難過啊？」

我迅速調整面部肌肉，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

「沒有，昨晚看了一篇關於黎曼猜想的論文，有點入迷。」

李明頓時肅然起敬，收起那副嬉笑的臉。

「不愧是柚姐，境界就是不一樣。」

我拉開拉鍊，從書包裏掏出一本封皮被我包成《高等數學分析》的書。

翻開一看，裏面夾着的是高一基礎化學方程式。

昨晚我熬到凌晨三點，終於把物理的受力分析搞懂了一點皮毛，但化學的氧化還原反應直接讓我看破防了。

進度太慢。

靠我自學，九個月後別說省狀元，過一本線都懸。

我必須找個能快準狠幫我梳理高中三年全部知識點的人。

但我絕不能去問老師。

一旦去問老師，我那個「不需要聽課」的天才人設就徹底崩塌了。

我的目光在班級裏搜尋。

視線越過幾排毛茸茸的腦袋，落在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裏趴着一個人，祁宴。

如果說我是裝出來的偏科天才，那祁宴就是貨真價實的六邊形戰士。

這傢伙上課除了睡覺就是看課外書。

但他每次統考，總分永遠壓着第二名三十到五十分。

連我引以爲傲的數學，他只要稍微認真寫寫，也能輕鬆拿滿分。

這也是爲甚麼我當初不想競爭年級第一的原因。

怕裝不起。

最關鍵的是，他這人獨來獨往，嘴嚴。

早自習下課鈴一響。

祁宴起身去接水。

我迅速跟上，在走廊拐角的飲水機旁堵住了他，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祁宴端着水杯，眼皮微垂，看着擋在面前的我。

「有事？」

他聲音有點啞，透着沒睡醒的倦意。

我輕咳一聲，直奔主題，用盡量平緩的語氣開口。

「祁宴，做筆交易。」

他喝了一口水，沒接話。

我繼續說。

「每天放學後，你抽兩個小時給我補習理綜和英語。」

「一次一千，按周結算。」

我不缺錢，我爸媽每個月給的零花錢足夠我揮霍。

但我不想找家教，浪費了在學校的寶貴時間。

祁宴多方便，看似是兩小時。

但我偶爾問問題，他出於禮貌應該也不會拒絕我。

我算盤打的噼裏啪啦響。

祁宴那雙極其深邃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興味。

「蘇大天才需要補習？」

「你不是說高考太簡單，閉着眼睛都能考上重本嗎？」

這狗東西，記性倒挺好。

我深吸一口氣，將那些裝貨話術信手拈來。

「學無止境，你懂吧？你是年級成績最好的，和你學，我們也能互相切磋進步。」

「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在學常規課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祁宴看了我幾秒，突然笑了。

「懂了。你想偷偷努力，然後驚豔所有人。」

「或者說，死要面子？」

被戳穿的瞬間，我差點沒繃住。

但我臉皮厚，穩住了。

「隨便你怎麼說，就說接不接吧。」

祁宴蓋上水杯蓋子。

「兩點要求。第一，時間地點我定，第二，我不講基礎，只講思路，聽不懂是你自己的問題，錢照扣。」

我興奮地點頭。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