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裝的那年,我每次考試都不及格,唯獨奧數能拿滿分。
我極其享受大家看我的崇拜眼神。
然後超絕不經意地來一句。
「我不太喜歡學習,保送進清大也是運氣而已。」
直到高三這年,原本穩拿的唯一保送名額,空降給了校長那個平平無奇的侄女。
同學們都在爲我鳴不平。
我心裏滴血,面上卻雲淡風輕地笑笑:
「保送有甚麼意思?人生沒有經歷過高考是不完整的,我是故意放棄的。」
此話一出,全班譁然,對我的崇拜到達了頂峯。
校長侄女卻在角落裏嗤笑:
「就她那門門掛科的理綜,參加高考也是個大專的命。」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放學後,我衝進書店,一口氣買了三十套理綜真題卷。
我不考個省狀元把你按在地上摩擦,我這輩子都不裝逼了!
……
2
第二天早上,我頂着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踏入班級。
剛走到座位,前桌的課代表李明就湊過來。
「柚姐,昨晚沒睡好?是不是還在因爲保送的事情難過啊?」
我迅速調整面部肌肉,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
「沒有,昨晚看了一篇關於黎曼猜想的論文,有點入迷。」
李明頓時肅然起敬,收起那副嬉笑的臉。
「不愧是柚姐,境界就是不一樣。」
我拉開拉鍊,從書包裏掏出一本封皮被我包成《高等數學分析》的書。
翻開一看,裏面夾着的是高一基礎化學方程式。
昨晚我熬到凌晨三點,終於把物理的受力分析搞懂了一點皮毛,但化學的氧化還原反應直接讓我看破防了。
進度太慢。
靠我自學,九個月後別說省狀元,過一本線都懸。
我必須找個能快準狠幫我梳理高中三年全部知識點的人。
但我絕不能去問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