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媽媽把粥煮下去後，纔來我房間把衣櫃打開。

“出來吧，這次只是給你一個小教訓，等會給你妹道個歉。”

“下次再故意害你妹妹，別怪我心狠。”

她看也不看我，徑直走出了房間。

如果媽媽能仔細觀察，就能看到我的臉色已經變了。

過了一會，媽媽擰起了眉頭。

她再一次跑進房間，見我紋絲不動，火氣上來了。

“你還要鬧脾氣到甚麼時候，出來！”

我動不了，應該是死了。

我很想跟媽媽說，我就在她的旁邊。

可媽媽註定聽不到。

我還保持着生前的姿勢，整個人看上去就想睡着了一樣。

媽媽見狀更火大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往外拽。

“你跟我裝甚麼死？我數三個數，你再不出來——”

她用力一扯，我的身體從櫃子裏倒出來，軟綿綿地跪坐在地上，靠着櫃門，腦袋低垂着。

媽媽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你看看你，裝成這樣給誰看？”

“我就關了你三個小時不到，你就給我演這死出？”

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臉，正好擋住了我青紫的脣色。

“你是不是覺得裝可憐我就會心軟？我告訴你，你妹妹在醫院裏受的那些苦，你這輩子都補償不了！”

我的頭被她推得往後仰了一下，又軟軟地垂回去。

媽媽冷笑了一聲。

“你現在就跪在這裏好好反省反省。等你爸回來，讓他看看他養的好女兒，有多冷血自私。”

“你害得你妹妹晚上睡不好，現在要裝這死出不去道歉。”

“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門關上的那一刻，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

我的身體也軟軟的滑了下來，就像躺地上睡着了一樣。

晚上，爸爸回來了。

見我軟軟的躺在地上，他眉頭微皺。

“怎麼躺在地上？”

“晴晴，起來。”

我自然無法起來。

媽媽怒氣騰騰：“別管她，還說不得了，讓她給妹妹道個歉就裝這個樣子，我真是白養她了！”

爸爸沒有多堅持，匆匆吃了幾口飯就去加班了。

媽媽把家裏收拾好，要帶着妹妹去康復中心。

出門前她把飯端到我房間：“我真是欠了你的，盡給我添麻煩！”

媽媽，對不起。

我又讓你不開心了。

我只是想多兼職，補貼點家用。

然後把破碎的家重新好起來。

可我好像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