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我癱在地上，疼得直不起腰。

顧天宇嘆了口氣，俯身來抱我。

我猛地推開他，抬頭狠狠瞪着他：

“你騙我，只是因爲她不喜歡這個星座的孩子。”

我咬着牙：“顧天宇，你親手S了自己的孩子，還能裝出一副深情樣。”

“你怎麼這麼噁心，這麼虛僞！”

顧天宇眼神冷得像冰：“現在知道裝慈母了？”

他扯了下脣：“當年你爲了錢打掉我孩子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虛僞？”

我渾身發冷。

他聲音更狠：“你根本不配做母親。”

“這幾年你一次次意外流產，都是我安排的。”

那一瞬，我疼得幾乎說不出話。

三年前出遊，車子衝下山道，他當場昏迷。

我拖着一身傷，硬生生走了整夜，才把救援帶回來。

他活了，我肚子裏的孩子沒了。

婆婆沈玫趕到醫院，把三千萬的支票推到我面前：

“好好養身體。孩子的事，別告訴天宇，他受不住。”

原來，顧天宇一直認定我收了錢，親手打掉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那次我傷了身體，每一次懷孕，都疼得整夜蜷着身子發抖。

每次流產後，看見顧天宇紅着眼，我只能獨自夜夜睜着眼流淚到天亮。

我眼底發紅：“既然我不配，你爲甚麼還要讓我懷孕？”

顧天宇嗤笑，攬着李文君的手緊了緊：

“因爲小君喜歡孩子。”

他俯視着我，眼神涼薄：“你這種人，也就肚子還有點用。”

我緊咬牙關，眼裏都是恨。

顧天宇冷笑出聲：“每次看你滿心歡喜，最後哭着流掉，我都覺得痛快。”

這些年，我扎遍保胎針，身上沒一塊好皮。

藥喫一口吐一口，人瘦到脫了形。

連醫生都說，我是在拿命熬，可我還是不肯停。

我撐着身子站起來，卻被顧天宇猛地拽住手臂，拖進臥室。

他把我甩到牀上，欺身壓下，眼裏只有冷漠：

“我要你給小君生個天稱座的寶寶。”

我渾身發冷，小腹疼得像被生生撕開，抬腿就朝他撞過去。

他喫痛，臉色陰沉地還要上前。

我眼前發黑。

低頭只看見鮮血漫開，迅速浸透了整張牀單。

再睜眼，是醫院冷白的天花板。

顧天宇握着我的手，閉眼打瞌睡。

我把手生生抽回來，嗓子啞得發裂：“顧思遠，我們離婚。”

他眼底浮起一絲錯愕，隨即變成了怒意：

“離婚？你妹妹的命不要了？”

顧天宇冷笑着盯住我：“她每天光吃藥就要三萬。離了我，你拿甚麼養她？”

他俯身逼近，語氣冷硬：“周夢夏，你想眼睜睜看着她去死嗎？”

我一言不發。

顧天宇盯着我毫無波瀾的臉，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最後咬牙甩下一句：

“你最好想明白。”

我扶着牆，踉踉蹌蹌走到妹妹病房門口。

我隔着玻璃看着她，心口像被人生生擰緊。

醫生匆匆趕來：“顧夫人，顧總把明天的治療款撤了。”

我渾身一僵。

下一秒，我低頭看見顧天宇發來的兩行字：

【乖乖回家，生下孩子。】

【否則，你妹妹的藥，今天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