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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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史書記載：天啓元年正月十五，帝擲白玉祥瑞退敵，叛軍感念天恩，歸順朝廷。帝與三皇子兄弟鬩牆而復和，傳爲佳話。

我被賜名“護國元宵”，供奉在太廟裏。

旁邊是開國皇帝的盔甲。

每天都有太監來給我換一盤新的元宵，怕我孤單。

我：有沒有可能，我也是顆元宵？

太廟的香火燻得我快成臘肉了。

但那天晚上，我聽見三皇子偷偷溜進來，對着我說：“母妃，今年元宵，我和皇兄一起吃了。”

我腦內的功德簿：【第1件：讓兄弟倆喫上同一鍋元宵。功德+1。】

上帝發來微信：【不錯。下次砸準點，偏左0.5厘米就砸鼻樑上了。】

從太廟出來，時空亂流把我甩進了魔王城堡的臺階上。

渾身沾滿灰。

魔王克爾薩斯正準備出征。

他披着黑斗篷，踩着地獄火，爪子能撕裂巨龍......此刻正捏着我，翻來覆去地看。

“這是甚麼？”他皺眉，“人類的新型監視魔法？”

巫師團圍上來，檢測魔法噼裏啪啦閃。

“無魔力波動，陛下。”

“不是變形術。”

“聞着有點香？”

魔王把我湊近他高挺的鼻樑，聞了聞。

然後，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

黑芝麻餡流出來，沾在他蒼白的嘴角。

全場死寂。

巫師團的下巴集體脫臼。

魔王舔了舔嘴脣。

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

最後變成一種非常陌生的、他自己都沒認出來的柔軟。

“這是甚麼？”他輕聲問。

被鎖在牆角的勇者虛弱舉手：“那是我們最強大的祕密武器，糯米殲星彈。”

魔王：“說真話。”

勇者：“元宵。超市九塊九一袋。”

魔王沉默了。

他轉身走向窗邊，看着血月。

背影有些落寞。

“我的母親，”他說，“是個人類。”

“她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做這個。後來她不在了，這個味道也再沒嚐到過。”

他把剩下半個遞給腳邊的地獄三頭犬。

三個頭爲了誰先喫打起來了。

第二天，魔王宣佈休戰。

使者去人類王國，送上的不是戰書，而是一份採購清單：【元宵五千顆，芝麻餡三千，花生餡兩千。速辦。】

勇者被釋放時，忍不住回頭：“你不征服世界了？”

魔王正小心翼翼把一顆元宵泡在紅酒裏——他聽說這樣更高端。

“世界有甚麼好征服的，”他盯着杯子，“這玩意兒才值得。”

後來他在城堡門口開了店，招牌是：【克爾薩斯的甜蜜深淵】。

精靈來排隊，矮人來團購，龍族一買就是一百斤。

魔王學會了中文，在包裝袋上親手寫：“此心安處是吾鄉。”

字很醜，但人類使節看到後，沉默了很久。

我腦內的功德簿：【第2件：讓魔王找到家的味道。功德+1。】

上帝：【地獄犬因爲分贓不均咬壞了三個沙發，維修費從你功德里頭扣。】

華山之巔，風雪三尺。

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已經對峙了三個時辰。

“魔頭！”盟主白鬚飛揚，正氣凜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教主黑袍獵獵，冷笑：“僞君子，你欠我師父的那條命，今日該還了！”

風雪呼嘯，S意漫過山巔。

然後兩人同時從懷裏掏出——

盟主：“看我少林祕寶，大還丹！”

教主：“見我聖教聖物，九轉斷腸丸！”

兩顆“神丹”在半空中相撞。

“啪嘰。”

黏在一起，掉進了雪裏。

兩人：“............”

他們同時撲過去搶，腳下一滑，雙雙滾下山坡。

滾了三十丈，撞在松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