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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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被政敵陷害，全家被判三日後問斬。

危急下，我衝回婆家拿皇上賜給我的丹書鐵券。

婆婆卻偷藏起來，並堵在了門口。

“你嫁進來，東西就是賀家的，不許動。”

我急了。

“可午時三刻，我全家就要被問斬了啊，人命關天。”

不管我怎麼說，婆婆就是不肯鬆口。

我心焦地看向丈夫，他卻低下了頭。

“聽孃的吧，你是賀家兒媳，鐵劵自當留着給賀家子孫用。”

我氣憤不已，便想動手搶。

婆婆做勢要摔碎。

“想要？除非你讓出嫁妝，給澈兒娶二房。”

我震驚不已。

我本是低嫁，就是看中丈夫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如今他竟然要娶小妾？還要拿我的嫁妝去置辦？

丈夫卻一臉委屈，好像是我不懂事。

“雲兒有了身孕，她出身不好，拿你嫁妝給她添一份面子。”

“你快答應吧，不然你拿不走這丹書鐵劵，害死你家的人，就是你啊。”

......

賀母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拍到桌子上。

“把這簽了。”

我只看了一眼。

腦子就嗡的一聲。

十二抬綢緞，兩箱金銀，城西兩間鋪子，還有一套陪嫁的小院。

我陪嫁的所有財物，全部歸賀家所有，由賀母全權處置。

賀母抱起手臂，一臉得意。

“簽了，鐵劵給你。不籤，你就在這耗着，耗到你全家人頭落地。”

我攥着那張紙，氣得揉成了一團。

我嫁入賀家，除了操持內宅，還開了一家醫館。

就是藉着妙手，我在機緣巧合下，救了微服出巡的皇上和皇后娘娘。

所以才得了這丹書鐵券。

這本是我東西。

但是卻被她偷走，還拿着逼我讓出嫁妝，同意賀澈娶小妾。

我咬着牙齒，氣得牙根癢癢的。

“賀澈，這也是你的意思？”

賀澈眼眶紅了。

“舒華，我也有難處啊。”

“咱們成親兩年了，你一直沒懷上，我們賀家不能絕後......”

他頓了一頓。

“你的嫁妝，反正都是放在賀家，用在哪裏不都一樣麼？”

我怔住了。

難以置信他的荒謬。

我嫁給他時，他只是一個窮秀才。

我就是看中他忠厚純良，才下嫁於他。

提親當日，他當衆承諾。

“我賀澈在此立誓，我與慕舒華，一生一世一雙人，終生不納妾，不宿娼。”

如今，才過了兩年。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賀澈，你忘了當初娶我的承諾麼？”

他自知理虧，心虛低頭。

“舒華，我對不起你......可那孩子是無辜的，我不能不管啊！”

他拉着我的手，語氣懇切。

“你就當成全我，成全賀家，簽了吧。嫁妝沒了可以再掙，你爹孃死了就沒了......”

賀母冷哼一聲。

“你求她做甚麼？她今天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她拿起那張紙，懟到我面前。

“你算算你爹孃還有多少時間，你不籤，就在這耗着，反正我不急。”

我氣得渾身發抖。

外面傳來稟告，是我孃的貼身丫鬟偷跑出來了。

“小姐，不好了！老爺夫人已經被押到菜市口了，還有半個時辰就要行刑了。”

我慌得一踉蹌。

我抓着她的手，偷偷將一封書信塞進她手裏。

“你快去城郊找我舅舅，讓他帶着現有證據趕緊進宮。”

“我現在就拿丹書鐵券，先去刑場救人。”

這封信，是半個時辰前，我在賀澈書房找到的。

我一直不願相信，賀家會和我爹的案子牽扯在一起。

但是如今，我顧不得求證了。

時間緊迫，我只能祈禱舅舅能找出真相。

支走丫鬟後，我看向了賀母和賀澈。

“好，我籤。”

我接過筆，在那張文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畫，像在剜自己的肉。

賀母收起文書，滿意地笑了。

“這纔對嘛。”

我伸出手。

“鐵劵還我。”

她卻笑了笑。

“急甚麼，還有事沒辦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