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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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警察局的電話打了過來。

「是莫寂川先生的未婚妻，楚晚晴女士嗎？」

「我是。」

「莫先生這邊手續已經辦得差不多了，但是需要家屬過來籤個字，繳納一下罰款。」

「好，我馬上過去。」

我揉了揉太陽穴，強忍着不耐。

趕到警察局時，莫寂川正摟着溫婉低聲安慰。

見我遲遲不去辦手續，他臉色驟變。

「楚晚晴！你磨蹭甚麼！沒看到我在這裏等着嗎？」

「昨天晚上爲甚麼不來？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待了一整夜，你是存心的吧！」

他聲音很大，引得旁邊幾個警察和辦事的人都看了過來。

意識到失態，莫寂川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語氣也軟了下來。

「晚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在這裏待了一晚上，又怕又急，心裏太亂了。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和溫婉的齷齪，我或許真的會再次心軟。

可惜，沒有如果了。

辦完手續，一位年輕的女警官好心提醒我：

「小姐，你男朋友是在酒店房間和她一起被帶回來的。這種事......你還是多留個心眼吧。」

我點點頭，向女警官道了謝。

出了警察局，莫寂川快步追上來，一把拉住我的手。

「晚晴，你聽我解釋！」

「我和溫婉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昨晚在酒店也只是談工作，喝了點酒，絕對沒有別的事情！」

我冷淡地推開他， 目光銳利地掃過他還沒來得及完全遮掩的脖頸。

「工作文件太熱情，在你脖子上蓋了這麼多紅印章？」

莫寂川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臉色慘白。

「晚晴，我那是…那是過敏！對，就是喝酒過敏了！」

站在旁邊看戲的溫婉，嗤笑一聲，直接挽住莫寂川的手臂。

「蘇小姐，你這話就沒意思了。」

「寂川哥哥就是跟我在一起怎麼了？我們男未婚女未嫁，情到濃時難免控制不住。」

她故意挺了挺胸，視線挑釁地掃過我，

「你管天管地，還管到別人脖子上來了？」

我看着眼前這對狗男女一唱一和，只覺得無比諷刺。

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路邊停着的車。

透過後視鏡，我看到莫寂川似乎想追上來，卻被溫婉死死拉住。

也好，省得我再費力氣。

回到家，我打開手機，溫婉的頭像跳了出來，帶着一串「通過好友驗證」的通知。

我手指懸在「通過」按鈕上，猶豫了幾秒，通過了好友請求。

一點開，溫婉的朋友圈果然沒讓我「失望」。

最新的動態就是昨晚酒店的自拍，配文：「良宵苦短，有哥哥在真好~」

往下滑，簡直是一部戀愛旅遊紀錄片。

陽光沙灘的比基尼照，雪山頂峯的擁吻照，異國餐廳的燭光晚餐......

每一張都有莫寂川的身影，每一條配文都甜得發膩。

日期橫跨了大半年，貫穿了無數個他聲稱「在加班」、「在出差」、「在開會」的日子。

我心頭一動，點開莫寂川的頭像，進入他的朋友圈。

一條冷冰冰的橫線，空空如也。

「呵......」

把姦情藏得這麼好，把我瞞得這麼苦，真是難爲你了。

把莫寂川的微信拉黑了，緊接着他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直接掛斷。

他又打，我又掛。

如此反覆了七八次，我乾脆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扔在一邊。

晚上，莫寂川回來手裏提着幾個精緻的打包盒，臉上帶着討好的笑。

「晚晴，你看我給你帶甚麼回來了？」

「你最喜歡的‘悅茗軒’的蟹粉小籠和蝦籽陽春麪，還熱乎着呢。」

食物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曾經讓我無比期待的味道，此刻卻只讓我感到一陣噁心。

我沒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放軟了姿態，挨着我坐下。

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那是溫婉身上的味道。

「還在生我的氣呢？」

「今天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我和溫婉真的沒甚麼。別生氣了。」

「七天後婚禮，我們就去馬爾代夫度蜜月，訂了你一直想去的那家水上別墅。」

「我們可以潛水看珊瑚，在沙灘上看日落，享受只屬於我們的二人世界。」

一邊說着，他的手已經不老實地伸向我的衣襟。

「滾開！別過來，別碰我！」

一股強烈的生理性厭惡瞬間席捲全身，我雙手抱住頭，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雙手，這張嘴，幾個小時前還在另一個女人身上游走。

黑暗、窒息、絕望......所有的負面情緒瞬間將我包圍。

我知道，創傷後應激障礙病（PTSD）又犯了。

「楚晚晴！你鬧夠了沒有！哪個男人沒犯過點錯誤？」

「我承認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了，也哄你了，你還想我怎麼樣？跪下來求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