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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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聲音瞬間激動了起來。

“太好了！清清，你終於認清那個女人的真面目了。”

“要不是老李家的孫女和你是一個學校的，我還真不知道你跟着她過得這麼慘。”

一個月前，奶奶來校門口找過我。

她從頭到尾打量我了一會兒，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衝，邊走邊罵。

“王鳳華真是個賤人，當年說有了錢就會好好對孩子，現在就把孩子養成這樣！”

我有點懵，聽到她罵我媽後生氣地把她的手甩開。

“你有甚麼資格罵我媽！當年明明是爸爸先出軌拋棄了我們！”

“我媽一個人養我已經夠辛苦了，你們一分錢都不肯給，還好意思來找我！”

奶奶震驚地看向我，眼眶逐漸泛紅。

“這都是你媽跟你說的？清清，你被她騙了！”

“你爸是發生意外去世的，我和你爺爺知道養孩子費錢，50萬賠償款一分都沒要。”

“每個月我們都給她打5000塊，逢年過節轉的更多，她就算不工作你們也能活得很好啊。”

我愣住了，這和我媽告訴過我的完全不同。

在她嘴裏，我爸那邊的家人都是十惡不赦的混蛋，當年讓她淨身出戶。

我們母女倆靠她一個月4000生活，所以我不能買新衣服，也不能嘴饞下館子。

奶奶顫抖着伸出手想摸摸我的頭，身邊有同學經過，好奇地看着我們。

我想起媽媽那句“不要讓人看笑話”，打了個冷戰，猛地把她推到一邊就跑開了。

後來她又來找過我幾次，但當時我不相信媽媽會騙我，她說甚麼我都不肯聽。

可在我的葬禮上，媽媽只顧着反覆跟人解釋是醫療意外，臉上只有對自己名譽的擔心。

反而是奶奶，哭得撕心裂肺，坐在地上起不來。

“清清你看，這都是這麼多年的轉賬記錄，我特地去銀行打出來了。”

“你媽可不是窮，她就是不捨得給你花錢！”

奶奶說的沒錯，她每個月都在定期打款，備註全是“給清清”。

這麼多年，總額加起來至少得有100萬。

我握緊了手機，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

深夜，等王鳳華熟睡後，我悄悄拿走了她包裏的手機。

輸入她的生日，解鎖，點開各種支付軟件。

五位數的包包說買就買，四位數的大餐每個禮拜都喫，連高鐵都坐的商務座。

而我上週想點份快餐外賣，她斟酌了半天給我打了10塊。

【9.9的拼好飯不能喫麼？沒錢還要當冤大頭，讓人聽了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了聊天軟件。

置頂是個男人。

【我昨天看到你女兒了，她穿的都甚麼啊，像從垃圾桶裏撿出來似的。感覺身上都有味。】

【你懂甚麼，女的有了錢就會愛慕虛榮，我是不可能讓那個短命鬼的種掏空我的口袋的。】

【而且現在她相信家裏揭不開鍋，纔會記住我的辛苦，以後纔會好好賺錢孝敬我呢。】

我冷靜地把這些都保存下來，還特地把平時和王鳳華的聊天記錄備份，全部發給了奶奶。

躺在牀上，我一夜都沒閤眼。

早晨走出房門時，發現王鳳華早就在門口等着了。

她攔住了我。

“等等，今天我給你請了假，不用去學校了。”

王鳳華狐疑的眼神像毒蛇一樣咬住了我。

“我想來想去，還是得去醫院檢查一下才放心。”

我的冷汗瞬間打溼了後背，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