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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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愛面子，最怕的就是讓人笑話。

我小時候急性闌尾炎，疼得滿地打滾。

她不打120，反而開始打掃衛生。

“家裏這麼髒，一會兒醫生過來，看了讓人笑話。”

青春期我偷偷穿了條短裙，她在大街上把我扇得鼻青臉腫。

“小小年紀就這麼騷，你知道別人背地裏會怎麼笑話你麼！”

高三那年我壓力太大，生理期停了兩個月。

她發現後嘴上說去大醫院檢查，卻把我帶進了郊區的小診所。

“醫院人這麼多，要是被熟人看到你進婦科，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死！”

黑心醫生爲了賺錢，故意說我懷孕了需要打胎。

我跪在地上磕破了頭，媽媽還是簽字把我送進了手術室。

結果操作失誤，我在手術檯上失血過多身亡。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她帶我去小診所的那一天。

媽媽正拿着衛生巾，陰沉着臉問我。

“最近一片都沒用？你例假怎麼停了？”

......

剛剛手術檯上的劇痛好像還停留在骨子裏，我強忍着媽媽對我的壓迫感，強裝鎮定地開口。

“當然用了啊。”

“之前在學校超市裏買了包新的，包裝用完就扔了唄。”

她像是微微鬆了口氣，但眼裏仍留有幾分懷疑。

“最好是這樣。警告你，你要是現在搞那些歪門邪道就廢了。”

“考不上好大學，還戀愛腦，讓人家笑話一輩子。”

我看了眼自己身上打着補丁的老年裝，心裏一陣酸澀。

從我有記憶起，媽媽就一直要求我做個有家教的老實孩子，絕對不能丟她的臉。

別人青春期都在穿漂亮裙子，她從親戚家收來舊衣服扔給我穿。

我被同學嘲笑穿得像老奶，她振振有詞。

“衣服能穿就行！你現在要是把心思放在打扮上，才讓人看了笑話。”

她不允許我和班上的漂亮女生有來往，有次我和朋友在路上走被她撞見，她當衆發瘋追着把人罵哭了。

事後我全校聞名，大家都說我是個奇葩，沒人再願意和我做朋友。

她洋洋得意。

“我是你媽，我還能害你麼！”

“你和那種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以後背後多的是人笑話你！”

我告訴自己媽媽也是爲了我好，忍一忍，等長大了就好了。

可原來她不是爲了我，她心裏只有自己的面子。

在小診所那天，我跪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

“我每天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怎麼可能懷孕呢？”

“你帶我換一家醫院檢查一下就知道了，或者現在去買個驗孕棒啊！”

“我真的沒有，媽媽你爲甚麼不相信我呢？”

她毫不猶豫，狠狠地扇了我幾巴掌。

“小畜生，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你不就是想拖延時間然後逃走呢？”

“還去醫院，被人知道了我的臉還往哪兒擱！”

醫生說手術費一共大概要4000，她的臉色更黑了。

“怎麼這麼貴啊！這麻藥就別打了，痛點好，給她長長記性！”

那黑心醫生見少賺了幾百，一進手術室就罵罵咧咧的。

“沒見過這麼摳門的老太婆。”

“你也別怨我下手重，要怪就怪你媽不拿你當人。”

手術刀劃開皮膚時的劇痛讓我吼得撕心裂肺，媽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別喊了！吵死了！讓人家醫生看笑話！”

疼痛好像持續了一輩子，我的意識逐漸消散。

最後只記得，黑心醫生在手忙腳亂搶救我的時候，壓斷肋骨的聲音。

正當我思緒萬千時，我媽又開口了。

“不對啊，你以前每個月都會問我要布洛芬治痛經，這次怎麼沒有？不會是在騙我吧。”

“不行，明天必須跟我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還是下意識地想辯解。

“不用這麼小題大做吧。”

“我現在這個年紀生理期不穩定很正常啊，學習壓力那麼大，我......”

沒等我說完，媽媽失控地吼出了聲。

“只有不檢點的女人才會出問題！你是不是揹着我做甚麼傷風敗俗的事了！”

“現在就把衣服脫了讓我檢查！”

我拼命往後躲，但還是被她壓在了地上。

衣服被粗暴地扯開，地板的溫度凍得我渾身發抖。

她的手指粗暴地擠了進來，我疼得失聲尖叫。

我稍稍扭動抵抗，就被她扇了幾巴掌，臉頰瞬間腫起。

在三番五次感受到明顯阻力後，她才把手抽了出來。

看着帶出的血絲，媽媽毫無愧色，反而露出了一絲竊喜的笑。

“勉強過關吧。別耷拉着一張臉，我這是在教育你往正道上走。”

“記住了，如果你敢做那些讓人笑話的髒事，我就打斷你的腿！”

等她走出房間後，我癱在地上緩了好久，纔有力氣撥通了一個電話。

“奶奶，你之前說我爸死後你給了我媽100萬，但她一直在跟我裝窮的事，我信了。”

“你不是想打官司拿回我撫養權麼？我會配合你的。”

“我只有一個要求。把事鬧大，看笑話的人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