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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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了一聲。

“我享個屁福！”

“他陳耀祖穿的褲衩子都是麥穗織的！”

“他考中專的學費是麥穗掰鋼筋賺的！”

“現在他出息了，要一腳踢開麥穗？”

“他做夢！”

陳耀祖大喊。

“村長，你給我評評理！”

“林麥穗昨天掄扁擔砸了家裏的鍋！”

“她犯了破壞生產罪！”

“把她抓起來遊街！”

陳大山點頭。

“林麥穗，你砸鍋就是破壞公共財產。”

“來人，把林麥穗綁起來。”

幾個民兵衝進來。

林麥穗拿起地上的扁擔。

她橫在胸前。

“我看誰敢動！”

民兵們不敢上前。

林麥穗力氣大是全村出了名的。

陳大山怒吼。

“反了你了！”

“王桂芬，你管不管你媳婦？”

我走上前。

我擋在林麥穗面前。

“鍋是我砸的。”

“我看誰敢抓我！”

陳耀祖愣住了。

“媽，你胡說甚麼？”

“明明是林麥穗砸的！”

我指着陳耀祖的鼻子。

“我親手砸的！”

“我不光要砸鍋，我還要砸你！”

我抄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想也不想就朝陳耀祖砸了過去。

石頭砸中陳耀祖的額頭。

血流下來。

陳耀祖捂着頭大叫。

白雪尖叫。

“S人了！”

“你這個老瘋婆子！”

陳大山指着我。

“王桂芬，你失心瘋了！”

“連你兒子都打！”

我冷笑道：“他不孝順，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麥穗纔是我閨女！”

陳耀祖捂着頭。

他指着我。

“好，好！”

“王桂芬，既然你向着這個外人，那咱們就分家！”

“家裏的錢全歸我！”

“房子歸我！”

“你和林麥穗立刻滾出去！”

我看着陳耀祖。

“放屁！”

“這房子是我和你爹蓋的。”

“錢是麥穗賺的。”

“你要滾你滾！”

陳大山敲桌子。

“耀祖是老陳家的獨苗。”

“家產理應由他繼承。”

“王桂芬，按照村規，你要是執迷不悟，就別怪宗族不客氣！”

幾個本家叔伯走出來。

他們把我和林麥穗圍住。

“把房子交出來。”

“滾出村子。”

林麥穗抓緊了扁擔，壓低聲音對我說：“娘，我把他們全打趴下。”

我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不急。”

我看向陳大山。

“你們要強搶民宅？”

陳耀祖大喊。

“這是我家的房子！”

“白雪，把借條拿出來！”

白雪從包裏拿出一張紙。

她展開紙。

“大家看清楚了。”

“陳耀祖的爹生前借了我家五百塊錢。”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還不上的話，房子抵債！”

我大喫一驚。

我衝過去看借條。

上面真的有我死鬼丈夫的按手印。

但我男人死的時候，陳耀祖才五歲。

怎麼可能向白雪家借錢！

“這是假的！”我大喊。

白雪冷笑。

“白紙黑字紅手印，怎麼是假的？”

“大媽，你不想認賬？”

陳耀祖接話。

“這借條是真的！”

“我爹臨死前告訴我的！”

“媽，你要是不搬走，我們就去報警，抓你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