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閉嘴！”

我爸突然大吼一聲，手裏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他臉色鐵青，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顫抖：

“你還有臉幫他說話？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人家張婷那是黃花大閨女，難道會拿自己的清白來冤枉他？”

“爸！我是你親女兒！你不信我，信一個外人？”

我心裏的火蹭地一下竄上來，眼眶發酸。

“外人？你張姨跟咱們做了三十年鄰居，知根知底！倒是你帶回來的這個野男人，才認識幾天？啊？”

我爸越說越氣，抄起旁邊的掃帚就要往顧言身上招呼。

“老子今天就打死這個畜生，替老張家出氣！”

“我看誰敢動他！”

我死死護住顧言，一把抓住掃帚柄，掌心被粗糙的竹條劃得生疼。

“林林，你讓開。”

身後傳來顧言清冷的聲音。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把我拉到身後。

顧言站了起來，身高一米七八，氣場全開，竟然逼得我爸倒退了半步。

他摘下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

“林叔叔，打人是要犯法的。既然你們認定我做了，那咱們就報警吧。”

聽到“報警”兩個字，張婷的哭聲戛然而止。

張姨的臉色也變了變，握着菜刀的手緊了緊，眼神有些慌亂。

“報......報甚麼警！家醜不可外揚！這種事傳出去，以後婷婷還怎麼做人？”

張姨色厲內荏地吼道，轉頭看向我媽。

“桂芬，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們家要是想賴賬，我今天就死在你們家門口！”

我媽一直縮在角落裏抹眼淚，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林林，不能報警！絕對不能報警！咱們家丟不起這個人！你想讓你爸在這一片抬不起頭來嗎？”

我看着我媽那張驚恐又懦弱的臉，心裏的寒意一點點蔓延。

爲了所謂的面子，他們寧願犧牲女兒的男朋友，寧願承認這莫須有的罪名，也不願意去查清真相。

“不報警？那你們想怎麼樣？”

我甩開我媽的手，聲音冷得像冰。

張姨眼珠子一轉，那股子潑婦勁兒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爲你着想”的嘴臉：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就得解決。我看這小夥子條件也不錯，雖然人品差了點，但只要肯負責，我們家婷婷也不是不能委屈一下。”

“只要他跟林林分手，娶了我們家婷婷，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彩禮嘛，我們要得也不多，就按他開的那輛大奔的價給就行。”

我氣極反笑，剛要開口罵人，卻聽到我爸沉思了片刻，竟然點了點頭：

“我看行。”

“爸？你瘋了？”

我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爸揹着手，眉頭緊鎖，彷彿做出了一個多麼顧全大局的決定。

“行甚麼行？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事情鬧大了，你名聲也臭了，以後誰還敢娶你？讓他娶了婷婷，咱們兩家還是鄰居，知根知底，這事兒爛在肚子裏，對誰都好。”

大姑也湊過來，一臉語重心長：

“是啊林林，你爸說得對。你看這小夥子雖然有錢，但管不住下半身，你跟着他以後也是受罪。不如讓給婷婷，算是給咱們家積德了。”

“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婷婷也是咱們看着長大的，這要是成了，以後還能幫襯幫襯你弟弟。”二舅媽眼裏閃着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