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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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我暈得厲害。

一個暈車貼遞了過來。

我的謝謝還沒說出口，就被冰冷的聲音打斷。

“待會到了，她說甚麼就是甚麼。”

“別刺激她。”

我攥緊暈車貼，塑料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剛進門，一抹身影就撲進陸少廷的懷裏。

“陸哥哥，林姐姐的粉絲罵我，說我該死。”

王嬌哭得梨花帶雨。

陸少廷輕輕撫摸她的肩膀安慰。

“別怕，我讓她給你道歉。”

他轉頭看我，眼神冰冷而堅決。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村長污衊我勾引人時，他也是用這樣堅決的眼神看着我。

只不過那時的他選擇相信我。

他對全村人說“她沒錯，不用道歉。”

就那一眼，我交付了一生。

可如今，物是人非。

鼻尖的酸澀開始蔓延，我紅着眼看向陸少廷。

“難道她不是小三嗎？”

“難道是我逼着她上直播的嗎？”

他看着我泛紅的眼眶，神色微怔。

王嬌見狀，猛地掙開他，衝向窗臺。

陸少廷嚇得驚慌失色。

“你幹甚麼！”

王嬌笑着看向陸少廷。

“陸哥哥，我懷孕了。”

我愣在原地，四肢像被冰封般僵硬。

陸少廷卻一臉驚喜。

“真的嗎？”

“真的。陸哥哥，你讓她給我道歉！”

“她不道歉，我就立馬從這裏跳下去，一屍兩命！”

下一秒，他轉向我，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開口。

“楚然，爲了孩子，你還是跪下吧。”

“只是道歉而已。”

我閉了閉眼，渾身顫抖。

甚麼時候，他變得這麼在乎孩子了？

他忘了嗎？

我也有過他的孩子，九個。

就因爲一句不喜歡，我硬生生把他們全都打掉了。

王嬌撫摸着肚子，笑了。

“林楚然，我能懷孕，還得多謝你。”

“陸哥哥請高僧替我算過，我先天難孕，懷孕之前必須有9個胎兒替我的孩子擋災。”

她歪着頭，欣賞着我的表情。

“多虧有你，我這個孩子才能平安到來。”

王嬌的話像一把冰錐，敲得我整個心臟四分五裂。

我癱軟在地，淚流滿面。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孩子，只是不喜歡我生的孩子罷了。

“陸少廷，這就是你對的好？”

每次從手術檯上下來，痛得死去活來時，

他都整夜抱着我，吻去我的眼淚。

在我抑鬱崩潰時奪下我手裏的刀，說他和我一樣痛。

甚至在我祈求下一個胎兒能夠平安健康出生時。

他也陪着我長跪寺廟，爲我冰敷，親手餵我喫飯吃藥。

原來，這些我以爲的深情和憐惜，不過是他玩弄我控制我的戲碼。

陸少廷沉默良久，眼底劃過一絲看不清的思緒。

“楚然，人死不能復生。”

“我總要爲嬌嬌肚子裏這個孩子多想想。”

我呆呆的看着他，呼吸幾乎停滯。

陸少廷靠近我，聲音壓得更低。

“不道歉，難不成你想讓你那個苦命的弟弟爲孩子償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