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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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劃過蘇櫻的臉頰，打碎她身後的玻璃。

蘇櫻尖叫，整個人縮成一團。

裴衍下意識做出反應，軍刀出鞘，瞬間抵住了我的下顎。

我的血順着刀尖滴在裴衍手上。

他眼神閃過一絲心疼，最終還是化爲一句警告。

「老婆，」他壓低聲音，「你別傷她。」

我嘴角帶笑，望着刀柄上纏着的紅繩。

八年前，我用一個通宵一圈一圈纏上去的，因爲裴衍說原裝刀柄硌手。

他的手很穩，刀刃壓在我動脈上方。

細細的血痕從刀刃下滲出來。

「老婆......」

裴衍眼神疑惑。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殘忍。」

他胸口起伏。

「你朝她開槍？」

「她跟咱們不是同類人。」

他皺起眉，「櫻櫻脆弱，需要人保護。」

我從沒聽過裴衍用這種語氣叫任何人的名字。包括我。

他叫我溫酒，叫我老婆，絕不會用這種疊字喊我。

他嫌棄矯情，說老夫老妻不需要太肉麻。

刀鋒嵌入我的皮膚，不深但疼。

這把刀，裴衍拿着它護着我，把衝上來的三個人從頭砍到尾。

砍完了轉過頭對我笑，「別怕，有我在，沒人敢傷你。」

裴衍大概以爲我會跟往常一樣，哭着服軟。

然後他就可以嘆口氣，把刀收回去，再居高臨下地跟我講道理。

「裴衍。」

他的瞳孔動了一下。

「你用我送你的刀，架在我脖子上，替另一個女人出頭。」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當年我爲了救你，被砍斷了食指的筋腱，你說她被保護？」

裴衍的眼神有一瞬間的空白。

「我們確實不是同類人。」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刀刃微微偏了半寸。

「老婆，你聽話，把槍放下。」

「今天這事，我認錯，回去我隨你處置。」

我目光越過他，落在蘇櫻身上，「你選了她。」

裴衍把刀收了回去，目光閃爍。

「老婆，你冷靜一點。」

他蹲下來，擦蘇櫻臉上的眼淚。

「蘇櫻還是個孩子，你跟她計較甚麼？」

他放緩了聲音，「她父親畢竟是爲我死的，你就當多了個妹妹，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