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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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聽到小雪阿姨說。

“寒生，晚晚剛剛還打電話說依依姐睡着了。”

“會不會是她看你不在意孩子的話，就又找了幾個人扮演警察嚇唬你？”

“姐姐性子那麼厲害，我幹活的動作稍微慢一點她就對我非打即罵嗚嗚嗚......別人怎麼可能欺負她呢？”

“小雪說得對。”

爸爸的聲音又恢復成我熟悉的樣子，滿是憤怒和厭惡。

“你果然還是這麼上不得檯面，只會玩些欲擒故縱的把戲。”

“你不回家正好，我和小雪就能專心過二人世界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甚麼時候！”

要是在一起，媽媽聽到爸爸這樣說話，肯定會和我玩捉迷藏。

然後藏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流淚。

可現在她還是安安靜靜地睡覺，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忽然感覺這樣也很好，這樣媽媽就不用天天傷心了。

“先把死者送去驗屍，進一步提取證據，這是一起及其惡劣的案件。”

警察爺爺神情嚴肅，可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又透着憐憫。

他嘆了口氣，把我抱到附近的餐館。

“小姑娘先喫飯吧，喫完我送你回家。”

警車停在顧家老宅。

警察爺爺敲響大門，門馬上就開了，就是有人專門等在門口。

爸爸望向我們身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顧先生，您妻子周女士的屍體在貧民窟被發現，死狀慘烈，我們要了解一些情況。”

警察爺爺把證件遞給爸爸。

爸爸沒有接，只低頭掃了一眼便諷刺道。

“你們這些演員準備的道具還挺全，周依依給了你多少報酬？”

他抬手摟住小雪阿姨的腰，脣角帶着笑。

“以後管家權交給你，停了周依依所有信用卡，免得她天天亂花我的錢！”

“爺爺不是演員。”

我感受着爺爺懷中陌生的溫暖，鼓起勇氣大聲糾正爸爸。

“是爺爺帶我喫飯，他怕媽媽在地上睡覺着涼，還把警服蓋在媽媽身上，爺爺就像動畫片裏的警察一樣好！”

小雪阿姨靠在爸爸肩頭，失望地責備我。

“晚晚，都說小孩子最誠實了，你怎麼能幫你媽媽撒謊呢？”

她雙手覆上小腹。

“你這個樣子怎麼給阿姨肚子裏的小寶寶做榜樣！”

我呆呆地看着她。

原來她也懷上了爸爸的孩子。

所以爸爸纔不要我和媽媽了嗎？

爸爸的眼中燃起怒火。

爺爺想說甚麼，他的手機卻忽然響了。

不知那邊說了甚麼，警察爺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掛斷電話，他把我放在地上，盯着爸爸。

“屍檢報告出來了，死者宮腔內有八週大的胚胎，你知情嗎？”

我連忙點頭。

我還記得上週媽媽帶着我做產檢的樣子。

她看着b超單上那個黃豆大小的黑點，眸中滿是幸福和期待。

媽媽還特意叮囑我不要告訴爸爸，她想在奶奶的生日宴上宣佈，給大家一個驚喜。

可她還沒來得及說，爸爸就把我們送到乞丐窩。

爸爸笑出聲。

“這絕對不是周依依！我和她每次都做措施的。”

他厭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當初挺着大肚子逼我娶她，拆散了我和小雪，我不會讓這種錯誤犯第二次。”

警察爺爺點點頭。

“瞭解了，我要去做進一步基因檢測，有結果通知你。”

爸爸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一聽說我要停周依依的卡，她不能支付報酬，你們馬上就不演了啊。”

“我就不追究你們騙我了。請你們轉告周依依，我已經打算原諒她了，讓她十分鐘之內回家。”

警察爺爺沒有理她，轉身就走，我也跟在他身後。

我離開媽媽這麼長時間，她一定會想我。

我要去陪媽媽。

爸爸卻抬手拉走我的衣領。

“你還亂跑甚麼，你媽一會就回來了。”

他點開和媽媽的聊天框，把手機塞到我手裏。

語氣有些生硬。

“你趕緊催催你媽，就說我們一大家子都在等她回家才能喫飯。”

我卻搖搖頭。

“媽媽收不到信息的，媽媽的手機被壞爺爺扔了。”

“而且媽媽一直在睡覺，給我包子的奶奶說，以後媽媽只能在夢裏給我講故事。”

爸爸的臉色忽然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