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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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進黑工廠的管工叫王麻子。

他是個高壯的男人，手裏總是拿着一根皮帶。

車間裏機油味刺鼻，連窗戶都被厚厚的鐵皮封死了。

新來的女孩們全都在哭。

有人拍打着鐵門喊救命，有人跪在地上求王麻子放她們走。

我立刻坐到了角落的工位上，熟練的踩動了縫紉機的踏板。

機器發出沉悶的響聲。

王麻子走過來，一腳踹翻了旁邊那個哭喊得最大聲的女孩。

他惡狠狠的盯着我，手裏的皮帶在空中甩出一聲脆響。

我立刻挺直背脊，雙手平放在膝蓋上。

“老闆，在這裏踩一天機器可以抵消多少大卡的運動量。”我仰起頭問他。

王麻子愣住了，眼神怪異的看了我好幾秒。

他突然嗤笑出聲露出一口黃牙。

“抵個屁，在這裏幹不死就往死裏幹，但老子包你喫飽。”

包你喫飽。

這四個字對我來說簡直是天籟之音。

我用力點頭，轉身繼續瘋狂踩踏板。

中午開飯的時候，王麻子提着一個生鏽的鐵桶走進來。

桶裏裝着水煮白菜，底下壓着發硬的糙米飯。

菜葉子上還爬着青蟲，飯裏混着沙子。

那個染着黃髮的女孩把分到手裏的飯盒重重砸在地上。

“我不喫豬食我要點外賣，我要回家。”她大喊大叫。

飯菜撒在滿是機油的地上，髒得讓人反胃。

但在周澤家裏只要我偷吃了碳水，他就會把食物踩碎混着貓砂讓我嚥下去。

還要扣我三天的睡眠時間逼我通宵做平板支撐。

我爬過去用手抓起地上的糙米飯。

機油很苦，沙子硌得牙齒生疼。

但我大口吞嚥連一粒米都沒有放過。

這碗飯不用稱重。

如果在周澤家喫完這些東西要在跑步機上跑到休克。

我現在白白賺了一頓飽飯。

旁邊幾個女孩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她們往後退了好幾步。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卡路里。

第二天早上王麻子拿着皮帶走進來。

誰打瞌睡就抽誰，車間裏慘叫聲連成一片。

我昨晚踩了十五個小時的機器眼皮打架。

王麻子走過來狠狠抽了我一記背。

火辣辣的疼，衣服瞬間裂開一道口子。

我沒有哭，轉過頭討好的看着他。

“大哥，被打這一下需要我付多少錢的體態矯正費。”

以前周澤說我站姿難看，用戒尺打我的背打一下收兩百塊。

王麻子皺起眉頭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這女的是不是腦子有包。”他嘟囔着走開了。

我不放心，我怕他記賬。

拿過旁邊最重的布匹，一卷一卷的扛在肩上。

“大哥我沒有錢給你，我多扛幾卷布你別讓我上體重秤行不行。”

我開始瘋狂搬運，肩膀被勒出一道道血痕。

王麻子站在原地沒有再打我。

長期踩踏板我的腳踝腫得老高。

爛掉的皮肉粘在襪子上，脫下來的時候連着血肉一起撕扯。

王麻子經過時嫌棄的捂住鼻子，一腳踢在我的凳子上。

“晦氣，別把血滴在機器上，弄髒了老子弄死你。”

我趕緊扯下衣角死死包住傷口。

“對不起老闆，我絕對不弄髒機器我還能幹活。”